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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哼道:“君主的心肝兒,都偏到后背去了!晚上睡覺也不怕硌得慌。”
君主豎眉,叫人噎住了,“你,你——卿這話說的,朕何曾偏心成這樣?!”
“再者,前幾日李大人說的武夫的賽事,本來就打算交給將軍來操辦,一遭忙下來,也得個把月了,哪里有工夫替你坐鎮?”君主正色道,“卿剛才也說了,將軍勞苦功高,該歇的就要歇著,也不好到處奔波,什么小事兒都指派。”
“好呀,好呀,君主果真是滴水不漏!”徐正扉苦笑著作了個揖,“活該扉命苦啊!”
眼看其他不明所以的臣子,都露出一副‘偏心過了頭’的神色,君主無奈道,“好了,你莫要裝可憐——”他拿眼神示意,要遣戎叔晚給他,“喚他去伴著你,可好?”
徐正扉嗤笑一聲,“得了吧,督軍的名聲比我還差!眼見就成了過街的老鼠,還能救得了我這個‘夾著尾巴的貓’?”
戎叔晚恨不得提他襟領子,“大人說話好不中聽!”
“難道不是事實?”徐正扉嘆道,“再說了,你那身功夫,跟將軍比,想必差多了?恐怕連君主都不如?”
“什么叫連君主都不如?”
“什么叫連朕都不如?”
君主和戎叔晚霎時黑了臉,兩雙冷目一起緊盯住了謝禎。
高大威猛的謝將軍頭一次顯得‘弱小無助’,“這……這也不關謝某的事兒啊——徐、徐大人,你這樣不好吧。”
徐正扉挑撥離間,惹得君主凜目喚道,“去拿朕的凌岳寶劍來!今日,朕倒要看看,將軍長進了幾分!”
這兩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又熟悉彼此招式,一時打得不可開交,劍花簌簌地凌亂閃爍。要么說徐郎心思深,他偏只贊君主一個,只嘆君主招式漂亮,必勝無疑。
戎叔晚抱胸瞧著,“君主雖不上戰場,這劍法功夫卻也了得,果不愧是文武雙全。”
徐正扉笑道,“督軍怕了?”
“怕了?笑話。”
徐正扉卻不理會,只道,“今日我賭你——必輸無疑!若是輸了,你便為我鞍前馬后、唯命是從,乖乖聽話三個月,如何?你可敢賭?”
“若是贏了呢?”戎叔晚冷笑,“你便反過來,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乖乖聽話三個月,如何?”
“一言為定。”徐正扉拍拍人的肩膀,搖搖頭笑著走到另一邊去了。
謝禎險勝,因斷了君主發簪、又削下一縷頭發去,嚇得連忙跪倒。
徐正扉火上澆油,笑喊,“扉給君主叫好半天,嗓子都啞了,唉——真是可氣!”
君主散發負手而立,“朕輸了。”
戎叔晚一愣,那笑看似和善,眉目間的意味卻冷津津的,他不由得暗叫一聲不好,忙出聲道,“各有損傷,此乃平手——今日吃了酒,主子也乏累了,不如改日再比。”
徐正扉不同意,“督軍此話無理,君主豈是那樣輸不起的人呢?”
戎叔晚咬著后槽牙,冷笑道,“那我與將軍比試一番,這樣也公平,正想試試將軍的身手。”
君主微笑,“戎叔晚,這話何意?”
眼見躲不過去,戎叔晚只好慢騰騰地向前,不過十步之遙,就走出一身汗來。此刻,只恨不能另一條腿也瘸了。此番架勢,且不說他能不能贏,縱是能,他也不敢。
徐正扉善察人心,他賭的就是這馬奴心思細,瞧透了君主那微笑之下的火氣;他悠悠笑道,“督軍技不如人,早日為扉鞍前馬后吧。”
戎叔晚只得認命,老實兒敗下陣來。
君主知道他不肯用盡全力,冷哼一聲,“你這馬奴,全叫那徐卿帶壞了玲瓏竅,竟不與朕一心了!”
戎叔晚乖乖告罪,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小奴不敢……”
直至人群吵嚷幾晌,都散盡了,徐正扉才踢了人一腳,“我說督軍,起來吧,人都走遠了。接下來的三個月,就有勞督軍了。”
戎叔晚松了口氣,直起身來,抬眼瞧他,神情戲謔,“君主說得果然不錯,大人跌倒了,都要摔出八百個心眼子——你哪里賭我打不過君主,你分明是賭我不敢動手。”
“哎,這話冤枉人,我怎么知道君主會叫人打碎了簪子,散發與你比。”
“你賭的是君主輸了,定會不悅。”戎叔晚道,“那謝禎本來也不敢贏,你非替人家加了個‘彩頭’,那武夫不賣力才怪。”
“誒,扉答應要幫將軍的,這有何錯?”徐正扉笑道,“你不也答應了要幫他嗎?怎么?反悔了?——”
“難道就非得今日嗎?”
“擇日不如撞日。”徐正扉道,“現在好了,沒三五個月,君主都不能消氣了。”他笑瞇瞇提醒道,“我幫也幫了,君主倒更氣了——這怨不著我,扉可是哪邊都沒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