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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竟也要報私怨?”
“非也,不過是叫他們這段時間好好忙一忙, 免得不夠亂,君主回來湊不上一鍋端。”徐正扉笑,又問:“這消息可真?難保不是他們發現了端倪,故意作個假信兒來糊弄咱們的。”
“放心,我已遣了三波人去探營,待回來便知真假。一波去探西鼎內部消息,確認真假。一波去尋謝禎,若是君主安全逃出,必要先回大營。另有一隊,去衛從榆之處打聽打聽,若是君主等不及,興許直接回轉,必也要經過他那里——我就不信,他半點不知情?”
“他必然知情。如若不然,上城鬧事兒這些時日,他何故裝傻,私用兵馬加固了城防,卻關起門來不露頭?”徐正扉道:“衛從榆后頭,還有個慣是清高的沈蔚塵,這主意,必是他出的。”
“哦?”
“若是沈蔚塵不哄勸著,以衛從榆之忠君愛國的品性,早就殺到上城當堂質問了。白吃太后和鐘離策的苦頭不說,沒準兒,這會兒人都關進牢里去了。”
戎叔晚笑:“你也忒的笑話人。衛大人雖品性稟直,卻頭腦聰明,行事也穩妥。怎的會這樣草率沖動?”
“自然會。忠君愛國——知遇之恩,同窗之情,昭平待他,可謂之君臣明月心。”徐正扉捻著那封信笑:“待你之情如何,你難道不明白?若是你也如他那等,乃世家砥柱之名流高官,這會兒,恐怕一樣的。”
“多少祖先盼你守著門楣光鮮,多少雙眼睛盯著你勿要行差踏錯。此謂之忠君愛國:為明君死,勝過為昏君生。”
“照大人這么說,他們多少有些迂腐。家族之說我不懂。我沒有——我也管不著。”戎叔晚話鋒一轉,揪著往日的“恩怨”笑話人:“但如大人這樣,什么臉面也不顧,只為著活命的,卻也不多見……”
他清清嗓子,學著徐正扉最意氣風發的派頭,嘆道:“實乃半點文人風骨也無。”
徐正扉笑了:“你這賊子——再不許說了。”
挨打的時候,徐正扉慣常袖子一攏,躲在戎叔晚后頭訕笑:先打他唄。見人不上當,還要補一句:就怕你們打不過這馬奴。遭殺就更不必說了。
戎叔晚將信收疊好,重新揣進懷里。然后將那寬厚手掌遞出去,等他將手擱回來相握:“若是不叫我說,也好辦。”
徐正扉佯作不解:“哦?——”他回視人期待的眼睛,偏從袖里掏出一枚碎銀子擱進他掌心:“賄賂賄賂?”
戎叔晚:……
他分明是想如剛才那等,與人再握著手吃酒的。但看見徐正扉所增的那枚碎銀子閃著光,愣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戎叔晚輕咳兩聲以掩飾尷尬:“嗯……是,是說這個意思。”
見他不敢承認,徐正扉心底暗笑。他將手伸出去,捻起那顆碎銀子,笑著問:“就這樣一點小恩小惠,你就滿足了?”
戎叔晚這才順理成章地握住,用大掌將他的手包進去:“這是大人給我的銀子,怎的還往回討?”
徐正扉挑破他的臉面兒,戲謔道:“銀子沒了還能再賺,下次,卻沒這樣好的機會占扉的便宜了。”
戎叔晚將那顆銀子抽出來,揣懷里,握住人的手卻不肯放松:“既然大人這樣說了,我再推脫反倒不好了……便叫我,給大人暖暖手。”
徐正扉道:“也不叫我吃酒了?”
“今天這酒,我怕大人會吃醉。”戎叔晚說著,仍給他倒了酒,還仔細給人布菜。他一面忙著,一面提醒道:“待探子回來報信的時候,塵埃落定,大人再醉也不遲。”
“知道了,啰嗦。”
徐正扉壓不住的喜色,連吃了兩杯酒后,才辣著喉嚨道:“宮里也都布置好了?”
“都布置好了。”戎叔晚道:“大人這次赴宴也保準毫發無傷。若掉一根頭發,都算在我頭上。”
徐正扉笑。
戎叔晚便繼續道:“不止那些。我還給你做了點小玩意兒,比我那些袖箭還精巧,給你防身用可好?”
徐正扉詫異看他:“我可不會那些東西……若傷著自己就不好了。”
“不會的。待你看過再說,若實在不喜歡,我還有別的小東西給你玩。”戎叔晚話說到一半,因滿意自己的心思而露出神秘微笑來……
徐正扉困惑,被他“不懷好意”地盯著笑,弄的直打嘀咕:“什么小東西?——你莫要這樣看我,難保不是壞心眼。”
“什么?”
“?”
見戎叔晚亂猜,徐正扉臉色一閃:“我沒有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