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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抵在他耳邊,嘆息似的,認(rèn)真說了一遍:
“我想送給你。”
“這便是我的‘父母之命’,只能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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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心碎]
戎叔晚:?[比心]
徐正扉:戎先之我討厭你[托腮]
戎叔晚:不要緊,我不討厭你,只能說明咱們二人天生一對(duì)。[抱拳]
謝禎:我還是得學(xué)[害怕]
鐘離遙:咬人你不要學(xué)。[捂臉笑哭]
第30章
徐正扉嘴上說不要, 到底塞進(jìn)袖里不肯拿出來了。那壓不住的嘴角翹起來,叫戎叔晚拿指頭點(diǎn)住,又摁下去:“大人想笑, 也要忍忍。若不然, 便是謝禎那樣的都能看出來……”
徐正扉撲哧一下笑出聲。
他抬眼,嗔怒道:“少作踐人, 扉哪有這么沒出息。”
“是, 大人最有出息。”戎叔晚翻身坐起來,笑著拍他后背:“大人再咬牙撐持一個(gè)月, 養(yǎng)好身體,與他閑來斗一斗,君主便回來了。”
“哦?”
戎叔晚喚探子進(jìn)來。
探子跪在五步開外,簡明扼要道:“君主目前安然無恙, 已回大營與謝將軍回合,聽說受了傷, 應(yīng)當(dāng)不妨事。待養(yǎng)一養(yǎng)便可啟程。”
“咱們可要去接應(yīng)?”
戎叔晚搖頭:“不接。”
徐正扉微微詫異:“哦?前些日子你自急著君主安危,如今接應(yīng)立功的諂媚之事, 竟又不急了?”
戎叔晚不答,與探子道:“君主帶多少人回轉(zhuǎn)?”
“聽營里說,將軍為主子備下了三萬精兵,一路護(hù)送。”
戎叔晚揮手讓他下去, 這才扭過臉來與徐正扉道:“這樣的事兒,謝禎能落下?三萬精兵,所過寸土皆是主子的江山地,我如何接應(yīng)?”
“若是叫他知道:咱們清楚他的下落,卻磨磨蹭蹭不去救,豈不要?jiǎng)兞宋业钠ぃ吭僬哒f了, 現(xiàn)今上城對(duì)峙,正是緊要關(guān)頭,若出一點(diǎn)岔子,君主必要問我的罪——故而,我守好上城,保準(zhǔn)沒錯(cuò)。”
徐正扉贊他難得聰明一回,另囑咐道:“你近日須注意楚三動(dòng)向,他手里有兵,若是與朝臣百官開路,接應(yīng)勤王,便麻煩了。”
“勤王?——”
戎叔晚咀嚼這個(gè)詞兒,忽然沉默下去。
“怎么了?”
“無事。”戎叔晚道,“我因想起來別的事兒,還未曾妥當(dāng)。你且休息,待會(huì)兒送湯藥過來,也乖乖吃了。我自去……”
“這么晚了,還有何事?”
戎叔晚站起身來,為這兩句話而朝他戲謔笑道:“大人也忒的黏人些,才走開一會(huì)兒做點(diǎn)正事,你便舍不得?”
徐正扉氣笑了,啐他:“你這賊子,快走!”
戎叔晚這正事兒想起來得及時(shí),卻連戎府大門都沒出。他穿過暗室,旋開機(jī)要開關(guān),一道延伸朝下的地門緩緩打開……
這地方,實(shí)在隱秘。
時(shí)至今日,連徐正扉都不知情。
他快步走進(jìn)去,又憑著機(jī)關(guān)設(shè)置越過三道門,才得以進(jìn)入地下廳堂。
那地方,除了沒有日光朗照,別的布置和府邸全無二致。縈繞的燈火明亮,珠簾暗窗、金盞玉器,軟榻香風(fēng)……
外廳案幾旁,靜坐著一位公子。他墨發(fā)斜掛一支木簪,腰間不見琳瑯,唯有一塊翠玉。
被燈火飄曳和金銀富貴襯得人脫俗,瘦削體型,神采悠然;雖渾身素色無雕琢,卻有君子氣度,翩翩然盡是遺世風(fēng)。
此刻,他聞聲而不動(dòng),連眼皮兒都沒抬。
戎叔晚不敢惹他,朝人行禮:“公子可好?——還須再委屈公子幾日。”
“甚好。”那人開口,自有靜氣:“若談委屈,便是莊某得罪過了。我該謝過大人才是。”
此人,正是莊知南——從漫山火舌中逃生的那位,早早地便叫戎叔晚偷走了。他在這兒住了些日子,倒怡然自得,并無怨天尤人抑或驚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