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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哼哼:“偏心!吃苦都教扉去,享福倒是將軍!”
鐘離遙好笑,親自布了菜叫德安送到人跟前兒,寬慰道:“罷了徐二,休得抱怨。朕許你三年就回來,可好?”
徐正扉抬眼:“果真?就三年。”
“果真,就三年。待你回來,朕必厚賞。”鐘離遙道:“眼下疲亂之際,若想安撫朝臣,拿你開刀是不得已。改革初定,貶你去歷練三年,既叫他們心里過過癮,揚眉吐氣幾日;又能輔以大業,為你日后鋪路……”
他又補了句:“這樣的好事兒朕只想著你。你啊!日后也莫要再說朕偏心了。”
徐正扉不情愿,卻只得謝恩:“那,叫那馬奴與我……”
“不行。”鐘離遙微笑,分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淡定地找出理由來戲弄人:“愛卿身負大業,不要兒女情長。你是終黎之棟梁,若你喜歡,朕與你賜婚,就看你中意哪家名門閨秀了。”
徐正扉啞火:“……”
這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當日他勸諫,不叫有情人往一處去,今時今日,君主反過來棒打鴛鴦——他又能有什么話說?真是活該。
徐正扉嘀咕道:“我勸諫是為江山大業,君主是公報私仇,小肚雞腸~”
鐘離遙哼笑,故作不解:“胡謅。朕是為徐家考慮——徐家滿門忠烈,獨剩了你自己,徐家門楣香火之計在你身上,豈能任性妄為?你怎的不體諒朕的苦心呢。”
“再者說了。朕的馬奴要派去漢、廣之地,自有旁的重擔在身,豈能隨你去西關。你呀,就不要蠻不講理、無理取鬧了。”
“您……”
徐正扉被人“算計”,自是有苦說不出,只得幽怨喝酒。
細想來,這差事雖苦雖難,卻實在緊要。這樣的重擔擱在肩上,如他圣臣之愿,自當義不容辭。
再說下去,明貶實褒,確實是個好差事;君主實為護著他、給他功勞傍身。
若是功成,必有青史濃墨重彩的一筆。
莫說此去三年,縱是三十年,他亦不能推辭。
眼下這會子他思慮重,看似專心吃酒,實則心里五味雜陳。鐘離遙不知他想什么,便賞他足飲,兩人推杯換盞,好不快哉。
“嗚嗚嗚嗚嗚……”
“……”
那哭聲太突然——
鐘離遙愣住,實在不知道這小子從哪杯開始吃醉的。
總之,他猛然放開聲息,哭得悲戚,比當年房允還離譜。簡直要把這半年的苦怨和委屈江河似的從眼眶和喉嚨里傾倒出來——
淚眼汪汪。
徐郎天然風流添醉態,自是唇紅齒白模樣好——就是嘴咧的太大。
若不是為這,還能叫人多憐惜一分。
飲酒痛哭,他倒是暢快!
鐘離遙提著酒杯,醉意里瞇起眼來,盯著他看,有些不明所以:
“徐二,你哭什么?”
徐正扉先說“父兄棄我”,又嘆“其實扉也心中惶恐,還好您沒死啊!臣記掛君主……”到最后只剩哽咽的“嗚嗚嗚……”
再三杯,他忽然起身,踉蹌著坐到人桌案旁。
“你……”
那話都沒說完。
在鐘離遙微怔地注視下,徐正扉竟伸手扯著帝王袖子,開始擦鼻涕……
那夜風微涼。
燈火通明的殿里,忽傳來一聲怒喝。
“你!……徐二!你甚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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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徐正扉:嗚嗚嗚嗚嗚嗚……[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