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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智淵氣得呵斥他,又叫他“非去不可”。
因而三日后,徐正扉才佯作不情愿,坐上轎子去了葉府。
果不其然,他才一進門,戎叔晚就急急地迎上來了,“可算見著了。”
“你這壞賊,我就知道……”徐正扉笑著回握他:“這樣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出來。怎的,這才幾日不見,想念扉就想的受不了?”
戎叔晚笑:“是是是——我竟這樣沒出息,大人總滿意了吧!”
徐正扉笑瞇瞇看他:“扉也是。”
“什么?”
“扉同你的心一樣。”徐正扉看著他,笑道:“別這樣苦著臉。扉同你的心一樣,縱然我爹再不愿意,扉也不會變心的。你且放心好了。”
要么說徐郎玲瓏心竅呢。
三言兩句就把戎叔晚心中所想所惑點透,將他的疑慮驅散了。
是了,他心神不安,不只因思念無法相見,更懼怕徐郎受不住壓力,拗不過徐智淵,將他拋下變心算完。
再若是徐智淵心里有人選,自與他說一門親事,到那時,棒打鴛鴦怕是再沒回寰。徐郎再狂傲,也不敢傷損人家娘子的清譽!畢竟,這人學識門第出色、模樣氣派風光,那是人人眼中的好夫婿!滿上城盼著嫁給徐郎的一抓一大把——徐智淵不出門都有人趕著來問,更何況他親自去提親呢。
戎叔晚輕哼:“就怕大人不堅定。”
徐正扉冤枉,忙瞪他:“哪有?”
他二人有前因后果,說的都是旁若無人的調情話,戎叔晚接茬笑話他:“大人長得這樣俊,就算不去旁人家提親,也要嫁到宮里,給君主做可人兒了!”
“我……”
“誰?!”——謝禎等人迎出門,就聽見這一句。謝禎臉都繃起來了,不敢置信地瞪著兩人:“戎督軍,你方才說誰?”
戎叔晚:“……”
怎么哪哪都有你這醋精!
徐正扉嗤嗤笑,越過戎叔晚,徑自朝里走:“起開,讓我來與將軍說!扉呢——心有所屬,可我爹呢,打一聽說君主椒房藏著那少年丈夫之流,便商議著將我送進宮里去——將軍啊!扉自己是不愿意,但你若再不勸勸,往后那椒房里,人多著呢,可擠!”
謝禎狐疑看他。
葉春和忙笑道:“哎喲,哎喲,徐郎可小點聲,詆毀君主,那是要問罪的。眼下不太平,少說兩句吧!”
徐正扉大喇喇隨著他們往廳內走,酒案上先是豪飲一爵,才嘆道:“這是好酒,不過,扉也看不上眼。日后與君主同吃同睡,不知要喝多少好酒呢!”
謝禎沒胡子,不然胡子也要飛起來。
他臉沉:“徐郎,你把話說清楚——”
“將軍愚鈍,這都不明白?”徐正扉睜眼說瞎話,給人造謠:“君主不許我與旁人見面,又不許你們幫我同心上人會面——只坐在宮里等著,你說這是為什么?怕我跟人跑了唄。”他嘖嘖兩聲:“若不是‘某人’善妒,說不準,我早進宮了。削官去爵,怕是為了名正言順……將軍,若真有那一日,”他惋惜地搖頭,“也不知,你可要怎么辦才好喲!”
謝禎都嚇住了。
再看戎叔晚,卻抖著低頭下去,不止沒有吃醋的意思,還叫他逗得差點笑出聲:謝禎這莽夫,真信——事關他兄長,一根汗毛也不能叫人搶去。
再者說,一國之君,平日里體恤臣下,發放賞物,抑或者斡旋勢力,親近有加,不過都是帝王平衡朝堂的手段,哪里有什么喜歡不喜歡?
謝禎嘴上說著不信,心里卻開始亂猜了。
見他那副模樣,徐正扉更夸張,只自戀地摸了摸自個兒的臉蛋,朝眾人仰臉道:“哎——諸位都瞧瞧,我這模樣,不比將軍俊么!”
“噗哈哈哈哈……”
大家終于忍不住笑出聲!直到這滿桌人東倒西歪,謝禎才反應過來:原是這徐郎有意拿他開涮!
他有點不好意思,只小聲嘀咕了一句,便去吃酒了。
徐正扉窮追不舍:“將軍啊,回宮以后,記得盯緊您那位尊貴的兄長,最好掛在人懷里,寸步不離才好呢!哈哈哈……”
謝禎臉色辣紅:“你這人……真是。我好心幫你,怎的恩將仇報?”
徐正扉調侃道:“現如今,我見不著君主;年后,待我走了,更沒機會,只得將怨氣還給你了。一樣的,待你回去,自叫他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