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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載權位明爭,五載暗潮涌動。
奪嫡之爭,七殿下全身而退,連榮登大寶的太子也奈何不得。
貶不得,疼他的那位太上皇還沒咽氣。
殺不得,安排了108次暗殺,至今沒成功。
于是,權燁作了崇寧王,仍是裘衣華服,盛寵在身,擁躉者萬千,連那矜貴氣派,都一分不減。
他自風華滿身,冰雪神容,世人奉他為清流。
只有身邊那沉默如山、靜立如樹,且替人挨過108次暗殺的金襟梟衛刃循知道:那位,私下里狠戾難纏、喜怒難辨。
且變態至極。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帶過幽香輕風,添了五道酥麻指痕。
刃循眼神一暗。
不疼,但心里癢。
那位睨視,冷笑:“誰讓你作的主?本王寵幸誰,輪得到你置喙?”
手中銀鞭閃過寒光,衣襟如雪,盈照滿懷。
刃循抬手,握住銀鞭,抵在胸口:
“我的王——不如,寵幸我試試?”
“我做活好,皮糙肉厚——經得住打。”
您知道的,我身上這三十二道傷疤,都是為您而留。
第65章
未幾, 徐正扉支開謝禎,專意藉著“政事”的由頭,請鐘離遙在靜室飲茶。
這話倒也不假。徐正扉先是遞上這三年政事諸要, 請他過目。不止事無巨細將各處隱患、對應之策, 長久之計寫明白,更將此西關二百年教化撫恤之策略落筆此處。
鐘離遙讀了幾頁, 心中震撼, 面上卻不表露。他擱下政折,既不說好也不好, 只微笑問道:“這三年時久,不知徐卿可曾想家?你父兄在家中可是盼待難當啊。”
“當年讀書時,昭平便已知我心跡。為何今日又說起這茬兒來了?難道是扉這厚厚一策,寫得不叫您如意么。”徐正扉察覺那話里有圈套, 故而謹慎作答,只笑著跟人斟茶:“別是為了承平, 巧設刁鉆陷阱叫臣往里跳,便好。”
“嗯?”
徐正扉后背一涼, 登時頓住話茬,呵呵笑:“呀,玩笑!還請君主恕罪。”
他將手搭在膝上,淡定坐著。窗外日光斜斜投進來一縷, 照在他的茶杯旁,又被切成菱形一塊,模糊起來……他回過臉去,望著人誠懇道:“扉自詡王佐之才,跟在昭平身側數十載,又怎么會瞻前顧后呢。此終黎千秋百代, 自有白骨萬萬,遑論一人之性命?”
鐘離遙飲茶,微笑不語。
見狀,徐正扉便繼續道:“事關此子,還有一事,須效于君主知曉。”
“哦?何事?說來聽聽。”
“這承平早先與臣說過,他母親宗政明懷曾教他兩個中原字,卻不曾告訴他,這兩個字念什么、怎么念,抑或什么意思?”徐正扉道:“因而我騙他,說這兩個字念作‘承平’,他年紀小,信以為真。”
鐘離遙睨他,靜待下文。
徐正扉遲疑片刻,定定看著他:“那二字,原是為:昭平。”
“昭平、承平……恕臣冒犯,難道無有干系?”徐正扉的神色意味深長,眼神一轉便設出陷阱來了。他佯作恍然大悟,驚訝問道:“君主曾委身敵營,時間也巧合。難不成,這孩子與您有幾分關系?”
污蔑潑在身上,實難辯解。鐘離遙擱下茶杯,不悅喚他:“徐二。”
徐正扉攏住袖子:“臣可是什么也沒說啊!只是這事兒,若將軍知道了,倒不知會怎么猜想了!……”
那位挑眉,為他的放肆和奸詐:“卿何敢如何?此事,莫不是你自己胡謅出來誆人的。”
徐正扉輕聲笑道:“誒,此事千真萬確,絕不是小臣胡謅的!只是君主為何惱怒?臣可是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