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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也看見了,它雖到了這山洞門口,卻始終不敢往前,似是這山洞中有什么它忌憚的東西。于是,我便趁其不備,自己進了這山洞。”
“結果一進來就瞧見師弟你渾身濕透,還拿劍指著我。”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鄭南樓:
“想必這洞中的東西,已落入師弟手中了吧?”
鄭南樓聽了這話,立即警覺地朝后一步,引得陸濯白笑了一聲:
“師弟不必擔心,我卻是沒有搶別人東西的愛好的,我只是想盡快從這沉劍淵中脫身而已。”
鄭南樓卻仍舊皺著眉看他,眼中戒備未消:
“你想怎么做?”
“想要離開,就必須先殺了那怪物,如果一個人不行,那我們兩人聯手,勝算總會大些。”
鄭南樓卻搖了搖頭:“不夠,想要離開,殺了他還遠遠不夠。”
陸濯白不由皺眉:“什么意思?”
“就像你說的,那怪物沒有痛覺,那有沒有可能,它根本就不是活的呢?”
陸濯白不由挑眉,示意鄭南樓繼續往下說:
“我剛才試探了一下,它的傷口里不會流血,身體上又毫無溫度。”
“如果我猜的沒錯,它應該只是一個用不同的尸塊拼湊出來的空殼。空殼之下,是有人在故意搞鬼。”
鄭南樓轉頭望向山洞之外,眸色深沉一片,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把這背后之人揪出來,我們誰也別想走出這沉劍淵。”
山洞之外,怪物的身影在翻涌的霧靄之中扭曲變形,顯得愈發的驚悚可怖,巨大的急切的嘶吼聲響徹林間,震得四周的樹葉都簌簌墜落。
陸濯白站在洞口的陰影里壓低聲音對鄭南樓道:
“你現在衣服上有謝珩的血,它一定會來追你。”
鄭南樓低頭看了眼身上那件臟兮兮的外袍,正是他剛剛從謝珩身上脫下來的,上面的血跡早已干涸,凝結成了暗褐色的斑塊。
他的眼神中似是有些嫌棄,但還是被他給壓了下去,沒再說什么。
陸濯白繼續道:“到時你就先與它斗上幾合,再假裝被它傷到,直接昏死過去。它應該留謝珩的血有用,估計不會那么快置你于死地。”
“你放心,我就在附近,能把人引出來自然最好,若是不成,我也會救你的。”
他說得真切,不似作偽,但鄭南樓卻只是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
“但愿吧。”
陸濯白笑了一聲,聲音在山洞之中顯得格外柔緩,卻帶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發現,”他微微偏頭,蒼白的日光從洞口斜射進來,只能勉強照亮他的上半張臉,“師弟你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怎么喜歡我。”
鄭南樓注視著那怪物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開口時聲音很卻已聽不出半點情緒:
“師兄多慮了,我與師兄本來就不過幾面之緣,又何談喜不喜歡?”
陸濯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仿佛真的在認真考慮他的這個說法。然而下一瞬,他又話鋒一轉:
“話雖如此,但師弟你好像總對我有些......偏見。”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有著不容回避的銳利:
“其實在我看來,我們兩個應該是同一種人,不是嗎?”
他向前半步,一張臉終于完全浸進陽光里,垂眸望過來時,連眼尾那抹冷淡的弧度都幾乎和那個人如出一轍。
鄭南樓終于在此刻轉頭過來看了他一眼,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漏進去幾點光亮,卻只閃爍了兩下就徹底消失不見,像是徹底寂滅在了一片深沉的海。
他沒有回答。
趁著怪物轉身的剎那,鄭南樓猛地跳出了山洞,飛揚的衣角劃破了天光,在身后拖出了一道墨色的殘影。
在一片震耳欲聾的嚎叫聲中,他忽然回過頭。
“不,師兄。”
聲音穿透腥風,字字直送入陸濯白的耳中。
“我們明明一點都不像。”
陸濯白倏然抬頭,卻只來得及看見鄭南樓上揚的嘴角,那笑意瞧著比這洞中的寒氣還要涼薄。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