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執念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不得其法而消除,即便完全不知道這樣做的意義,今日的陸濯白還是就這樣誕生了,雖然,他對妄玉的臨摹都只被迫停留在了表面。
至于這其中,到底有沒有摻雜掌門多年被壓制被忽略的不甘,就沒有人知道了。
“與其說他想讓我變成另一個妄玉,倒不如說是他自己想成為下一個蒼夷。”陸濯白如是說,“但蒼夷最后還是死了,我一直不明白他學蒼夷的目的。”
“但是他好像忘了一點,你并不是真的所謂的沒有思想的‘作品’,你是有自己的私心的。”鄭南樓突然接口道。
陸濯白笑著點頭:“是啊,要知道,人是很容易生出反骨的。”
“那你想殺我,阻止妄玉飛升,是想取而代之?我看你目前應該還沒有那個本事吧。”
“我為什么要取代他?”陸濯白忽地反問鄭南樓,“你似乎弄錯了一點,師尊并沒有逼我去模仿妄玉,我是自愿的。”
他這話一出,鄭南樓忍不住驚訝道:“什么?”
他原以為,陸九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應該完全是因為身份秘密而被掌門拿捏住了而已。
這人竟是自愿?
陸濯白見狀又笑:“成為妄玉有什么不好,修為,名聲,地位,我想要的一切他都有。到那個時候,即使有人真的察覺出了我的身份,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那你又為什么不想讓他飛升?”
陸濯白唇角的弧度未變,笑意卻突然泛冷,連著眸光都變得暗淡了些許:
“我因為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他卻可以毫無負擔地利用你羽化飛升,沒有這個道理的。”
“可你不是自愿的嗎?而且妄玉也并不知情。”
“鄭師弟,‘自愿’這兩個字,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簡單的。”陸濯白的聲音忽然就緩了下來,“有時候的‘自愿’,不過是溺水者為自己親手塑造出來的一根浮木而已。”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妄玉。”
他這話說得實在是繞,鄭南樓越聽越覺得難以理解:
“你不恨控制你將你變成這樣的掌門,卻要去恨全然不知的妄玉?”
“誰說我恨他了,我是仰慕他啊。”
“仰慕”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陸濯白臉上的那點笑意忽然就變成了另一種意味,虔誠的,怨恨的,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塑成了他那副如今看來粗陋至極的假面。
這讓鄭南樓隱隱覺得有些不適。
但他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也不想了解陸濯白這種矛盾又扭曲的心境。
這根本不關他的事。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們兩個目的確實是一樣的,我們都不希望妄玉真的利用我飛升成功。”
“那你是想找我合作?”
陸濯白問道,鄭南樓卻忽然看著他笑了一下。
“合作?我從來不和人合作的。”
“我缺的,不過是一條完全聽命于我的‘狗’而已。”
陸濯白的笑終于掛不住了:“你......”
“我可不會像你師尊那樣,以為只要拿住了你的秘密就可以完全控制你,我喜歡一些更有效的手段。”鄭南樓緩緩說道。
他這話一說完,陸濯白終于反應了過來,立即嘗試催動靈力,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來。
“別急啊。”鄭南樓輕輕敲了敲手邊的桌子,“這可是我在藏雪宗山下的黑市里淘到的好東西,每一旬便要服下一顆解藥,否則便會靈力滯澀,腸穿肚爛而亡。”
“等我們安全回到宗門,我會給你第一顆解藥的。”
“橫豎都是當‘狗’,給我當和給掌門當又有什么區別呢?”
陸濯白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到底是礙于身體里被種下的毒藥,只能咬牙垂下了頭:
“但若是你安然無恙地回去了,師尊那里怕是不好交差。”
“這有何難。”
鄭南樓話音剛落,袖中就滑出一柄短刀,他抓住刀柄,反手就扎在了陸濯白的肩上,逼得他又吐出一口血來。
“現在,你有理由交差了。”
------------------
因著陸濯白中毒加受傷,所以兩個人回藏雪宗的速度被嚴重拖慢,行了有三四天才終于到了宗門。
正逢夜幕降臨,天色昏暗,鄭南樓先回了一趟住處,在門口的老樹下將那顆解藥給了陸濯白。
陸濯白連忙吞了,臉色才終于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