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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種溫暖,也大都來自他的想象。
他從來都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他只是在自作多情而已。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學會做一個冷漠的大人,所以還是免不了暗自傷心。
阿喜臨走之前到底是發現了她,大概是想到以后再也見不著了,便同他多說了兩句話。
她掐著他的臉讓他以后要討喜些,別整天板著一張臉,沒人會喜歡。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徹底戳破了鄭南樓那點虛無縹緲的想法,盡管他一直都知道,阿喜不喜歡他。
但這話真的從她嘴里說出來,還是難受得讓人想大哭一場。
我不要別人喜歡。鄭南樓在心里想。
沒人喜歡也無所謂。他試圖說服自己。
他把眼淚給憋了回去,然后就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像是從他并不太美好的童年逃走了一樣。
其實后來他再去想,在這件事上,阿喜是沒有錯的。
鄭南樓自己也沒有錯。
那錯的是誰呢?
沒有人知道。
他找不到一個可以去恨的具體的人,所以恨也變得沒有意義了。
鄭南樓不想知道了。
鄭南樓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突然想到那么久遠的事情,他明明很早以前就已經放下了。
阿喜后來應當過得不錯,因為他再也沒有聽到過她的消息。
他希望她能過得好。
大抵是昨晚的事情讓他都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所以連這個都記起來了。鄭南樓默默地想。
他早晨起床后本來打算去收拾一間屋子出來,結果跑了一圈才發現每一間都上了鎖,便只能坐在主殿的廊檐下等妄玉,順便胡思亂想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可這一想就入了神,直到那一聲如玉石相擊般的清越嗓音落進他的耳朵,鄭南樓才像是突然被驚醒般抬起頭,看清了晨風里那雙霧蒙蒙的眼睛。
宛若一片云霧翻騰的遠山。
“在等我嗎?”
妄玉的臉和那些曾落在他耳邊的情話一同撞進鄭南樓的胸口,讓他話還沒說出來,臉就不自覺的熱了起來。
他慌忙就站了起來,又因為妄玉站得太近,留下的那點空間實在無法讓他立穩,身子晃了兩下,就又坐下去了。
這會就算是不想起之前的事,鄭南樓也臉紅了,只能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只是想......問下師尊......那些空著的屋子,鑰匙都在哪兒?”
說完還連忙解釋道:“我問過宗門管事的師兄,他說玉京峰的東西都是師尊保管的。”
妄玉卻像是故意裝作不知道一般反問:“為何要鑰匙?”
“不是說好了我今日收拾一間出來......”
“南樓,”妄玉突然喚他,聲音似是有些沉了下去,“你不想住在后殿嗎?”
鄭南樓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妄玉正垂眸安靜地看著他,神情里透著幾分認真。
他下意識地就搖頭否認:“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結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有然來,妄玉見他這副樣子,忽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那些空屋年久失修,到底是比不上后殿,你先住著。”
“那師尊你......”
“我無事。”他笑了笑,“你睡得舒服就好。”
“近日修煉如何?”妄玉忽然問道。
鄭南樓被問得一愣,磕磕絆絆地回答:“還......還行。”
他其實日日都有在練習,但不知為何,見到妄玉,還是有些心虛。
妄玉點了點頭,往后退了一步:
“運轉一個周天。”
鄭南樓雖膽怯,但也還是聽話地就地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調動體內被他煉化的寒氣。
“不錯。”妄玉在一旁出聲道,“但寒氣凝而不發,終究是死水一潭。”
他話音剛落,就有一只溫熱的手貼上了鄭南樓的后背,并順著他的脊背緩緩上移,最終落在了他的后頸。
鄭南樓渾身一顫,差點就亂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