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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樓似是被驚擾一般,在妄玉的臂彎之中無意識地掙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了些含混的響動,卻沒有醒來。
妄玉將他擁得更緊。
至于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最后都只變成了一個落在眉心的輕吻。
“你會得到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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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結香”和現實生活中的有點出入。
第47章 47 我只跟著你
鄭南樓醒過來的時候,床榻上只剩了他一個人。
但枕畔殘留的味道卻做不得假。
他側過身,鼻尖陷進有些凌亂的緞面,被汗水浸潤的微微發潮的氣味里還混著熟悉的香,只是已經有些淡了。
妄玉自然是來過的。
昨日本就到了飼蠱的時候,若他沒有出現的話,自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躺著榻上。
只是發作之后的記憶依舊混亂,鄭南樓只勉強記得在劇烈地令人牙齒都打著顫的痛楚中,他將自己埋進了對折的被子里,像是藏進了一只繭中。
他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但單純的害怕解決不了任何事。
他還是要等著妄玉為他揭開這層繭,乞求著從天而降的“神明”將他從這磨人的深淵中解救出來。
可那些痛苦,明明就是從天上落下來的。
“神明”救不了他。鄭南樓想。
誰也救不了他。
他起身將被子和枕頭都收拾整齊,又取了件外袍穿上,才去推后殿的門。
剎那間奔涌而來的晨光灼得他的眼都閉了一瞬,再睜開時,穿林的暖風裹挾著樹葉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滌凈了他口中揮之不去的一點血腥氣。
又是新的一天。
那鄭南樓可不可以成為一個新的人呢?
這個問題在現在看來沒有答案,但他希望以后會有。
總會有的。
鄭南樓沒再多想什么,而是尋了個地方,捏訣召出了他新得的懸霜劍。
也許之前萬般不平,但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這個最終獲利的人再扭扭捏捏,倒顯得有些矯情了。
所以,鄭南樓只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底那些紛亂的情緒,轉而試起劍來。
劍身出鞘的瞬間,寒芒便直壓過日頭,發出了清越的錚鳴,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懸霜”不愧是炤韞仙君的本命劍,同她留下的那本功法《澄雪照影訣》極為相合。
鄭南樓將經脈之中的寒氣注于劍上,整支劍便如同被喚醒了一般,光芒更盛。不過隨手劈砍,劍招便自然而然地揮了出來?;秀遍g不是他在使劍,而是劍在牽引著他重現仙君當年的風采。
鄭南樓立即便入了迷,再停下來時才發覺,太陽竟已西沉。
他不過只試了幾招,一日便就這么過去了,心中不免有些惋惜,正想著今夜要不要挑燈再多練上一練,余光中卻瞥見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林間飛快地竄了出去,看著十分驚慌。
說是快,但也只是對于常人來說,鄭南樓如今進步不少,不過略跨了幾步便就追上了那人。
揪著領子將他提起來的時候,阿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對上了鄭南樓的眼睛,一張臟兮兮的臉上才露出了幾分震驚來。
他瞧著實在是狼狽,像是剛從哪兒的石灰堆里滾過一圈似的,外袍被劃了一條大口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有明顯的淤青。
鄭南樓馬上就把人給放了下去,板著臉問他:
“你這是怎么回事?”
阿霽顯然是心虛,手指攥著衣角支支吾吾地回答:
“不過是......和人......打了一架?!?
鄭南樓聞言,心中便是一緊,立即便明白了是發生了什么事。
連他這樣被鄭氏送過來的人,和妄玉扯上關聯都要受人仇視,阿霽作為師尊破例帶回來的凡人,又怎么不被那些人排擠呢?
只是阿霽每次回玉京峰,都一口一個山下的師兄師姐,他就以為他與他們相處得不錯,便沒有多在意。
可藏雪宗的某些人是什么樣子,他明明是最清楚的了。
如何就沒想到呢?
鄭南樓越想臉色越沉,阿霽都被嚇到了,急忙過來扯他的袖子,臉都皺在了一塊兒:
“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個人,那個人他......”
話還沒說完,鄭南樓就握住了他的手,他下意識地縮了下脖子,以為師兄必然要斥責他兩句,正準備乖乖地受著,就聽到那人一本正經地問他:
“那你打贏了沒有?”
鄭南樓給阿霽施了潔凈術,在傷處涂了藥,又找了件新的外袍給他暫時披著,便就坐在屋檐下幫他補那件被劃破了的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