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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濯白忍不住皺眉:“你那日在別院把我一個人丟下,不會真以為我會給你頂包吧?”
他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解釋道:
“謝氏聽聞謝珩重傷,派人來看,又知道他竟然被劫走了后勃然大怒,我雖有意替你遮掩,但也無能為力了。”
鄭南樓將手邊的東西都收拾了,整理了下衣擺站了起來:
“所以,你把我賣了?”
“還需要我賣嗎?從前是我攔著不讓詳查,如今謝氏出面,不到一天就查到你頭上了。”
陸濯白一面說著,一面又問:“謝珩現(xiàn)在在哪?你把他交出來,謝氏的人應(yīng)該不會太過于為難你。”
他一提及謝珩,鄭南樓的眼神就忍不住錯了開去,轉(zhuǎn)而對著一旁明顯變得有些緊張的阿霽安撫道:
“沒什么大事,他們奈何不了我的,你先回去休息。”
說著,就示意陸濯白在前面帶路。
阿霽雖還是擔心,但聽鄭南樓這么說了,便也不好再多言語什么,只是乖乖地站在原地,目送他們兩個一同離去。
陸濯白不知鄭南樓新得了懸霜劍,便自己御劍帶著鄭南樓往主峰的方向飛去。路上見再無人旁聽,才繼續(xù)問:
“謝珩如今到底如何?”
“他不在我手上。”鄭南樓終于回答了他的問題。
“不在你手上在哪?”陸濯白有些驚訝,馬上就似是反應(yīng)過來般變了臉色,“你殺了他?”
鄭南樓聞言心中一緊,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這副態(tài)度讓陸濯白一下子猜出了大半,猛地剎住了飛劍:
“你真的殺了他?”
鄭南樓卻只是別過臉去:“是死是活我如今不知,但應(yīng)該是不太好。”
他大概知道謝珩應(yīng)該是璆枝給帶走了,但卻不知璆枝究竟能不能保住他的性命。
陸濯白聽著,忽地就將劍尖一轉(zhuǎn),做勢就要往山門的方向去。
鄭南樓連忙就拉住了他:“你做什么?”
“你都殺了謝珩,還敢就這么獨自往主峰去嗎?我看還是先逃命要緊。”陸濯白回道。
鄭南樓卻還是攔著他,還反問他道:“我若是遭了難,你不是正好解脫?”
陸濯白回身看他,冷笑了一聲:“你被拿住了,我便就脫得了干系嗎?你別忘了,我們倆可是一起潛進的別院,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鄭南樓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到底是嘆了一口氣:
“我逃不了的。”
他抬手拍了拍陸濯白的肩膀:“走吧,就算是到了殿上,他們也不能拿我怎么樣的。”
“無非,還是和你上回設(shè)計我的目的一樣罷了。”
鄭南樓來這大殿也算是熟悉了,從陸濯白的劍上落下后便徑直走了進去。
殿內(nèi)自然還是從前的樣子,掌門高坐于上首,四周云霧繚繞,一如既往地看不清樣貌。
只在身側(cè)多了位面生的,瞧著衣擺上繡的紋樣,便知是謝氏來的,眉眼之間和謝珩有些相似。
然而現(xiàn)在這個局面,這位見了鄭南樓,臉上竟蓄起了些許閑適的笑意,不見半分急色,似乎對于謝珩的事情并不心焦。
其實在陸濯白說謝氏遣人來的時候,鄭南樓就覺得奇怪。
按謝珩元神當時的說法,謝氏因著他當初非要拜入藏雪宗的緣故,并沒有旁人想得那般看重他。如今卻千里迢迢地要和他討個說法,再加上這副神情,其中意味倒有些值得一品了。
最有可能的,便是謝氏也知道一些關(guān)于偃匣術(shù)和懸霜劍的事,且和藏雪宗通過氣,所以之前謝珩才會被鎖在別院之中,連身上的傷都沒人治。
大概,他們也在等著那把劍。
鄭南樓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走到了近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下拜道:
“弟子鄭南樓,見過掌門。”
掌門的聲音從上方悠悠傳來:“鄭南樓,這位是謝氏的大公子,謝珩的兄長,謝乘安。”
鄭南樓便轉(zhuǎn)身朝那黑衣人也抱拳行了個禮:“見過謝公子。”
謝乘安竟又朝他笑了笑:“舍弟的事,我已經(jīng)聽掌門和陸道友說了,確實是他有錯在先,我在這里替他和道友道歉。”
鄭南樓垂眸:“謝公子言重。”
“不過......”謝乘安的話音忽轉(zhuǎn),“道友強擄舍弟之舉,是否也該給謝氏一個交代?”
鄭南樓卻不慌,抬首看著他說:
“我自知出手傷了謝師兄,本想著要去看望他一番,卻未曾想發(fā)現(xiàn)他孤零零一人被鎖在別院,旁邊連個照顧的都沒有,便只好將他帶走療傷了。”
謝乘安似是沒料到鄭南樓還有這番說辭,忍不住挑了下眉:
“那看來,倒是要謝謝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