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店小二放下吃食,正準備轉身離開,聽了這話一下子就停了下來,原本搭在手上的汗巾被甩上右肩,才抬頭認真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二位要上寂山?”
鄭南樓雖應著,但其實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剛被端上桌的那碟綠豆糕,妄玉見狀,便笑著將那盤子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他剛夾起一塊放進嘴里,還沒嚼上兩下,店小二的下一句話就接上來了。
“我看二位的打扮,最好還是繞著那地走吧。”
鄭南樓趁著這間隙又吃了第二塊,塞得左腮都鼓了出來,才終于似是心滿意足地去問那店小二:
“為何?”
“還能為什么,那地方不太平,你們去怕是沒命回來。”店小二煞有介事地回答說。
因為用了點障眼法,此時的妄玉和鄭南樓在他的眼里不過是兩個衣著普通的凡人,所以也怪不得他會這樣說。
鄭南樓抬頭和妄玉對視了一眼,把口中的東西往下咽了咽,又問:
“怎么就不太平了?”
那店小二看著也是個話多的,這小地方平日里也見不到幾個生人,見有人問他,一時便來了興致,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寂山上的事說了個徹底。
這寂山雖然名字聽著古怪,但據當地流傳下來的老話里所說,早年也是個靈氣豐沛、草木繁茂之地,山上有不少的奇花異草,所以常有各方修士來往尋覓。這山腳下的小鎮,也是因此才漸漸成形的。
可不知是從哪一年開始,寂山突然就被人給封了路。
凡人上不去,修士總是有法子的。但更詭異的是,那些上山的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再到后來,莫說是人,就連山間的精怪,也都悄無聲息地沒了蹤跡。
也自此,寂山徹底成了一座死寂的毫無生氣的荒山,連過路的鳥都不肯在這停留。
“傳說,是因為這山上,住著個瘋子。”
鄭南樓結了賬,便跟著妄玉往外走。
原本不過是上山之前歇下腳,沒想到他這么隨口一問,就打聽出了奇怪的事情。
倒不是說這地方奇怪,這六界八荒的,哪一處沒點怪事呢,鄭南樓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只是覺得,妄玉非要帶他來這寂山采什么“棲心草”,這事本身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之前以為是因為自己見識少,不懂結契的規矩,師尊總歸要比他懂得多些,他說什么要做什么,便同他一起做好了。
可方才聽那店小二一說,這寂山少說也荒了幾百年了,如何就有什么非要用“棲心草”的習俗了?難不成這幾百年里就沒有旁人結契了嗎?
鄭南樓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雙眼睛在妄玉身上來回梭巡了好幾遍,才終于試探著去問妄玉:
“師尊,你到底為什么......一定要帶我來這呢?”
妄玉聽著,腳下步子一頓,終于側過臉來看他,見他一副狐疑的模樣,大抵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便輕嘆了一聲。
“南樓,‘棲心草’是確有其事,只是由于這寂山荒蕪,許久沒人提起過罷了。”
鄭南樓依舊不解:“那為何我們一定要來?”
妄玉牽起他的手,將他的整個手掌都捂著手心里。
“我只是希望,我們兩個的結契禮,自然是越周全越好。”
“既然這么多年都沒人做過了,就說明這傳說根本沒有用嘛。”鄭南樓直言道。
但饒是他這么說了,妄玉卻還是輕聲說:
“或許你我之間,就差這一點呢?”
他說得含混,聽著倒不是向鄭南樓說的,而是對自己說的。
“就當是......陪我吧。”
他將被自己扣住的那只手貼上自己的面頰,聲音里似是帶了一星點的乞求,惹得鄭南樓后面的話怎么也說出口了。
妄玉確實是一個很難懂的人。
他的這種難懂似乎來自于很多方面,比如他總是說得很少,比如他會做一些根本沒有意義的事情。
鄭南樓并不指望能夠徹底理解他,就像他從來也不會告訴妄玉他真正要做的事一樣。
當然,他也是說不出口的。
所以他沒再繼續作聲,花費時間去一座荒山上采一株草,不會影響任何事,就算是個念想也沒什么關系。
但他顯然想得有些太簡單了。
鄭南樓在進山之前并沒有覺得這一趟會發生什么,在他心里,大概還沒有什么妄玉做不到的事情。
這也算是一種習慣的安心。
棲心草并不難尋,這傳說中象征著“情”之一字的野草有著同樣讓人一目了然的形貌,他們避開山路,一路御劍飛至山頂,立即便望見了整片紅色的草地。
可正準備落下去的時候,突然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