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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看起來還算清醒,曲福也沒堅持,轉手將手里的湯灌進常征嘴里。
常征著實中意這葡萄酒,一直拉著人劃拳,其他人都劃不贏他,只他手下兩個伍長和林茂稍稍能打成平手。
于是這四個喝得最多,一桶十斤裝的葡萄酒,八成進了他們幾個的肚子。
林茂劃拳還行,但酒量堪憂,幾乎是喝半場睡半場,一張黝黑的面皮愣是透出些許暗紅。
曲寶見曲花間沒注意到自己,忍不住輕哼一聲,捏住林茂的鼻子狠狠用力一擰。
林茂睡得正香,突然吃痛又無法呼吸,瞬間便驚醒了,迷迷瞪瞪的沖曲寶憨笑兩聲,又倒頭睡去。
“還睡!起來喝湯!”
不知為何,對誰都笑嘻嘻的曲寶總喜歡招惹這老實巴交的黝黑漢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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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剿匪
煙花三月,青岱縣冰雪消融,貓了一個冬日的種子紛紛發芽,春日暖陽灑在淺綠氤氳的大地上,呈現出一派生機。
曲家碼頭上,穿著統一春衫的工人們正往船上搬貨,這些便是穆酒留給曲花間的兵士。
這些人皆是訓練有素的精兵,即便脫下盔甲換上布衣,仍然昂首闊步,威風凜凜。引得附近田地里忙著春耕的農人頻頻側目。
四十多個壯漢搬這點貨,很快大船便提錨出發了。
曲花間昨日貪嘴,吃多了廚娘做的糯米流心糕,有些積食,本就腹中不適,此刻叫船這么一晃,更加不舒服了。
他蔫蔫兒的鉆進自己的小房間,躺著不想動彈。
曲寶貼心的找來毯子給他搭上,悄聲出去跟自家老爹道別。
時值初春,江面上偶有碎冰,但并不妨礙船行,船離了岸,又是順流而下,行得極快。
曲寶只來得及給岸上送行的曲福等人揮了揮手,隨即便見岸上的人影如螞蟻般大小了。
行船的這些時日曲花間不怎么舒服,除了偶爾到甲板上吹吹風,便一直待在船艙里。
好在前幾日還算平靜,直到船行至青州,在清江與東江的交匯處,才碰上一波水匪。
去年走過一回,這波水匪在曲花間手里吃了虧,這一年里他們吞并了周邊好幾波小股流匪,規模已不同往日。
此時再遇,算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水匪頭子獰笑著摸了摸面門上一道橫貫鼻梁的疤,這是去年對面船上鏢師砍的。
他雖然不識字,但因著這道疤,那桅桿上繡著曲字的船旗早被他牢牢刻在心里。
他在這江面上蹲守了大半年,總算等到這一日,要教那船上領頭的黃毛小兒拿命來償!
曲花間看著急行而來的匪船,又扭頭看了眼自家船上蓄勢待發的船員,下意識提起來的心落了地。
今年的他已與去年的外強中干不同,手底下這些悍兵勇將,可不是那些只會胡亂劈砍的烏合之眾能比的。
果然,曲花間才避回船艙一刻鐘,外面兵刃相接的聲音便停息了。
接著便是打掃戰場的聲音。
沒一會兒,常征便敲門進來,“東家,死了十幾個,叫我扔江里喂魚去了,還有三十幾□□的,問問您怎么處置?”
常征上過無數回戰場,殺過的敵人不知凡幾,是以說到死了十幾個人時并不覺得有什么。
倒是坐在床邊的小少爺,在聽說死了這么些人時面露不適,但很快便被壓下去了。
曲花間理了理心神,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死人,畢竟對方是水匪,兵戈相向,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對敵人的仁慈太多余。
“咱們手下兄弟如何?可有人受傷?”
“東家放心,我這幾十號弟兄,可都是咱們將軍親自訓練出來的,身經百戰!就兩個欠練的混小子擦破了點油皮兒。”
曲花間點點頭,起身出門。
曲寶綴在他身后,拍拍小胸脯直呼:“真是多虧穆將軍和常管事了,多謝多謝!”
想想去年那一趟,個中艱辛,簡直無法對外人道。
這穆將軍雖說為人木訥少話了些,但真真是善解人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