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滾!都滾!”
水壺墜地,陶瓷碎片濺射開來,離得最近的謀士頭一個遭殃,鋒利的碎片滑過他的額頭,頓時滿臉的血。
他深深地看向自己效忠多年的主公,不明白一向親和有加的人怎么變了模樣。
下去后,交好的同僚紛紛湊上來安慰,“主公只是連失六城,一時怒急,并非真心懷疑你,謀公寬心哪!”
謀士心里也是這般想的。
雖是被申斥了,可自己得主公重用多年,立功無數,兒子也是盡忠而死,不可能輕易被厭棄。
按照以往的慣例,想必主公冷靜下來后定然會親自登門致歉。
屆時,自己切不可意氣用事,應當先行認錯,定不能讓主公開口致歉失了顏面才是。
可惜謀士這一次想岔了,安王本不是什么寬宏大量的人,這些年刻意維持出禮賢下士的模樣也不過是因為這些屬官于他有用。
如今他真心覺得連失六城是謀士父子導致的,自然心生嫌隙,本想晾一晾此人再施以恩惠,叫他反省反省。
卻不料每日的小朝會都有人出言替謀士說情。
有那說話耿直些的武將還言道沒了謀士是他一大損失。
笑話!安王私下里又摔了一個珍貴的綠玉斗盞。
他盤踞司州多年,地富兵強,分明是自己苦心經營,與他一個謀士何干?
“不過是晾他幾日,就有這么多人為他說話,這老匹夫竟是仗著那點子微末功勞結黨營私!怕是留之不得了。”
安王自言自語,身邊伺候的侍者默默收拾著地上的茶盞碎片,聽得這話,頓時抖若篩糠。
外人只道這位平易近人,善待屬下,他們這些在跟前伺候的,可清楚得很。
但凡誰要是得罪了他,表面上安王只會一笑置之,背地里卻摔盤砸碗,恨得牙癢癢。
叫他記恨上的人,大多會因各種各樣的緣由倒霉。
或身故,或受傷,看起來皆是意外,與安王毫無干系。
他還會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前去慰問或祭拜,實則這些人的下場全是他的手筆。
侍者聽了許多回安王背后叱罵他人,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啞巴。
否則有朝一日這些話流傳出去,自己絕無生路可言。
迫于壓力,安王不得不將謀士請了回來。
可他心有芥蒂,再不肯采納他的諫言,每每若無其事地糊弄過去。
好在他也不是完全昏了頭,還是讓手下一名武將帶兵南下雍州支援,勉強保住了雍州和梁州相連的最后一縣。
趙辭晟見人回緩過來,知曉一時半刻是拿不下梁州了,改又去騷擾京都。
徐廣義龜縮不出,京都富庶,只要他沉得住氣,茍個三五幾年不成問題。
其他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休養生息,不僅燕王,安王也派了一支士兵去攻打京都。
守城容易攻城難,攻城的隊伍往往死傷慘重,被派去攻打京都的,正是昔日替謀士說話那位武將。
曲花間見兩方勢力都派了人去攻京都,也沒急著去分一杯羹。
徐廣義再是強弩之末,也不可能這般輕易攻下來,如此不停的消耗,最終苦的還是京城的百姓。
第136章 破關
京城, 百官以徐廣義為首的朝堂上,年僅十歲的天子端正身子,坐在被裁去一半尺寸的龍椅上,雙手捏著衣擺, 有些拘謹。
他左手邊是一把雕刻著四爪蟒蛇的金椅, 身材圓潤的徐廣義歪歪斜斜的坐在上面, 手中還捧著一個紫砂小壺, 時不時舉起來嘬一口。
堂下百官對于徐廣義這副尊榮視若無睹, 仿佛這不是嚴肅莊重的大朝會, 而是徐家素日里開的茶話會。
“丞相大人,現今反賊趙辭晟和趙士偉的軍隊已圍城十日有余,咱們可要出兵御敵?”一名武將出列,拱手朝徐廣義請示。
“且隨他們去吧, 外城城墻堅固, 令守軍守好四方城門, 諒他們也攻不進來。”
這位武將是徐廣義的親信之一, 聞言應是,隨即退回隊列。
反倒是戶部尚書站出來,“可是丞相, 咱們供給守軍和禁衛軍的糧草已然不多了,若再不出城去皇莊補給,怕是撐不過一月。”
朝廷的皇莊并未在外城,而是在京畿各縣。
而外城的田地, 大多是京中世家大族們的私產,其中占地最多的,便是徐家。
徐廣義有些發黃的眼白上,一雙比常人小許多的黑眼珠子轉了轉, 很快想好對策。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便下令征集軍稅,兵士們吃了飯,才好保衛百姓平安嘛。”
“可今年已征稅三次,百姓家中實在征無可征了,繳不上稅被抓起來的人擠在大理寺和昭獄,獄卒竟已無處下腳,且關著這些人也是要吃飯的啊!”戶部尚書為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