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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蹙眉,詢問一旁林婆子:“殿下怎得還未過來,莫不是有什么公事要忙?”
林婆子思索著:“昨夜殿下前去赴宴,許是吃醉了酒,今日早起困難,主子莫要擔憂,想必等殿下醒了酒緩緩便會前來陪您用膳。”
林清漪這才記起這樁事,心頭的那些郁意才散去,眉頭也逐漸舒展起來。
原是這樣。
她就說殿下不會無緣無故不來,果然是她想多了。
林清漪身體還沒修養好,如今只是能下床吹風,暫時不咳嗽了,但身體依舊很虛,桌上諸多餐食她吃不下去,便盛了一碗粥在丫鬟的服侍下慢慢吃著。
粥吃了一半,未料到這時太子竟來了。
林清漪瞧見太子身影,面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欣喜的模樣,忙羞赧地看他,聲音輕柔:“殿下怎得這個時候來了,臣妾還以為殿下有事要忙,今日不會來了。”
蕭執鳳眸輕掃,輕笑:“并無什么事,今日藥可喝了?”
“喝了的,多謝殿下關懷。”
林清漪水眸輕眨:“殿下還未用膳吧,不如坐下一起。”
“嗯。”
太子身量頎長,落座之后處于林清漪的對面,桌子不算大,林清漪只需稍微抬眼,就能看清對面太子的模樣。
一如既往君子如玉,眼睫很長,薄唇冷冽,通身矜貴雅致氣質,堪稱芝蘭玉樹,不怪京城內諸多貴女對他心存愛慕之情。
一想到這般模樣的太子如今成了她的夫君,林清漪便面頰羞紅,心口嘭嘭直跳。
她正紅著臉看太子飲用吃食,忽地一愣,視線瞬間遲疑頓住。
蕭執抬眼:“怎么?”
“嗯不……”
林清漪擰著眉頭,詫異看向太子的脖頸處:“殿下,不知昨夜參加宴席之時發生了何事,怎得您的脖頸皮膚似破了皮,您沒事吧?”
蕭執執箸動作一頓。
冷白長指抬起,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才感覺出來那處確實有些丁點傷痕。
并不明顯,許是因著林清漪近距離觀察他才發現的異樣,之前就連玉墨都未曾發覺。
姜玉照昨夜雖然在他身上咬下牙印,但傷處在鎖骨和肩膀,白日里穿上衣物便可遮擋住那些痕跡。
如今這點痕跡,想來或許是姜玉照之前抓撓他后背時,不小心蹭上的。
蕭執眉頭皺緊,心里有些不悅。
昨夜中藥因著藥物的影響并未深究,如今想來姜玉照身為侍妾,在他身上咬來咬去,又膽敢用指甲劃傷他的后背,屬實大膽。
若非已經與她說情日后不再提起昨夜之事,必當懲處一番。
想明白了脖頸處傷痕產生的原因,蕭執在看向林清漪時,面色恢復了平靜模樣:“昨夜宋延生醉了酒在席上鬧騰,許是他不小心抓到的吧。”
宋延生……?
林清漪記起來這是幼時的太子伴讀,也是當今皇后娘娘的母族勛貴子弟,心里這才松了口氣。
她今日果真疑神疑鬼的,竟懷疑到了殿下身上。
還以為今日殿下缺席片刻,姜玉照也一直因病未曾前來請安,或許是這二人有什么關聯。
如今想來她怕不是瘋了,殿下那般厭棄姜玉照,怎會與她扯上關系。
她剛剛還派了丫鬟去看望姜玉照,對方床都下不來,又怎會接觸到殿下。
想到此,林清漪也就不再多想,重新盈盈地笑起來,見蕭執碗中的粥喝完了,便又起身親自幫他添了一碗。
也怪,往日里太子來她這邊吃的東西不算多,大多數處于一種陪伴她的狀態,只是淺淺吃幾口便了事。
今日卻不知為何,一連飲用了三碗才放下筷子,就連桌子上其余膳食也吃了些,令林清漪有些愣住。
她遲疑著,想到許是殿下昨夜參加宴席未曾吃好,醒酒之后胃口大開吧。
只是林清漪依舊掩唇覺得好笑。
這般模樣,若不是知曉殿下昨夜是去參加了喜宴,不知道的還當殿下是做了什么耗費心神的體力活了呢。
直到吃完,蕭執與她溫聲又說了些許話離開后,林清漪還心情頗好。
她專門讓林婆子去吩咐小廚房,下次殿下來時還按照今日的菜色上,尤其是今日的粥,想必殿下是極愛吃。
而后才懶懶地倚在榻上,想起之前殿下的模樣,面色泛紅。
……
熙春院的下人們如今除了襲竹,便只剩下浮瑙和小安子兩個。
二人昨夜先是受到了些許驚嚇,后因著姜玉照受了太子寵幸而振奮著,接著便知曉了姜玉照喝避子湯的事情。
一時間心情起起伏伏,落差極大,好半天才緩過來。
浮瑙頭一回見到太子,也頭一回見到那般大的陣仗,如今還磕磕巴巴不能完整的說話:“主,主子,您沒事吧,昨夜這是怎的了……”
小安子也懵著:“奴才現在還覺著好似做夢一樣呢。”
誰知道那位一向對熙春院冷淡厭棄的太子,昨夜怎得突然半夜過來,竟還在這臨幸了姜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