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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昨夜那般持續(xù)到天亮才停歇的動靜,他們二人的臉色不約而同的面紅耳赤起來。
襲竹同樣心情起伏的厲害,她想到昨夜姜玉照在屋子里被折騰的聲音,愈發(fā)覺得心情悶悶。
如今已是開春,說不得謝世子什么時候便會回來,雖說之前她已經(jīng)覺得謝世子與主子無緣,但終究存了一份隱約的期待,覺得主子若是與謝世子一起會過的更為開懷。
可如今,似是是真的徹底斷絕了。
想到之前在門口聽到的太子對主子冷聲說的那些話,襲竹的小臉緊繃起來,約束浮瑙和小安子:“昨夜之事不要再提起了,只當(dāng)熙春院昨夜并未來人,旁人問起也不要答言,莫要為此引來事端?!?
浮瑙和小安子是瞧見太子清早走時,與玉墨大管家臉上的那些冷淡神色的。
他們兩個重重點頭,心里隱隱替姜玉照感到難過。
浮瑙小心翼翼地安撫姜玉照:“主子,殿下之前從未臨幸過后院之人,您這是頭一份,殿下肯定是會記住您的?!?
姜玉照如今腰還疼著,哪還有心情管太子如何,聽著浮瑙的話面色平靜:“無事,襲竹之前說得對,太子昨夜前來只是意外,熙春院如之前一般過好咱們自己的日子即可。”
她偏頭詢問襲竹:“之前所說的種子等東西可買回來了?”
襲竹連忙回答:“都買回來了,主子?!?
“那好,等我養(yǎng)養(yǎng),明日咱們就開始好好照顧一下咱們熙春院的院子?!?
襲竹抬眼看她一眼,發(fā)現(xiàn)自家主子面上確實沒有半份失落的情緒,也無難過悲憫,心里稍稍松了口氣。
她迅速應(yīng)聲,跟在姜玉照身后進(jìn)了屋子,心頭卻忍不住想到。
太子以往與謝世子情同手足,關(guān)系親厚,若參軍回來發(fā)現(xiàn)要娶的心儀對象成了太子的侍妾,不知會作何反應(yīng)。
還有主子……
想到主子新婚時態(tài)度冷淡決絕,親手寫下的“已嫁勿念”四個字,不知為她親赴邊關(guān)參軍的謝世子又是何等心情。
會不會……恨她。
心頭驟然升起這個念頭,襲竹心里不免跟著一驚,她心里慌亂,不敢去想,晃了晃腦袋,迅速抬腿邁進(jìn)了屋子。
……
當(dāng)天晚上,姜玉照拿了銀錢讓襲竹打點,在院內(nèi)弄了桌吃食,借著滿院星光,主仆四人同席好好吃了一頓。
等到晚上睡前沐浴,姜玉照在浴桶內(nèi)擦拭身子,小心地處理自己身上的痕跡。
她皮膚上色留痕一向很重,昨夜產(chǎn)生的紅痕現(xiàn)如今還那般清晰,甚至顏色更為深邃一些,那些腫起來的痕跡也一直未曾消退。
更為難受的是腿與腰間的痛感,還有……
姜玉照抿緊了唇,呼吸略微急促,攥緊了桶的邊緣。
雖過去了一個白日,可姜玉照終究覺得那種五臟六腑都被搗亂的感覺依舊如影隨形,昨夜那些像是依舊殘留。
她仔細(xì)清洗又清洗,確認(rèn)再無殘留,又想到白日喝的避子湯,這才終于蹙著眉頭踉蹌上床。
這般回想起來,太子確實如牲畜一般,過于迅猛孟浪。
姜玉照心頭悶悶,不再去多想,只是過于嫩的皮膚因著滿是痕跡,就連被子搭在身上都覺疼痛,止不住的出聲:“嘶……”
這夜,姜玉照沒能睡好,翻來覆去,不管怎樣的姿勢都覺得難受的緊,直到后半夜才緩慢睡去。
好在等到第二天,身上的那些倦累便已經(jīng)消散了許多。
第二日,府中一派風(fēng)平浪靜,不論是前來尋姜玉照去主院請安的丫鬟,還是旁的下人,神色都如常。
那夜太子來過熙春院的事情似乎無人知曉,僅有的幾個知曉的都已經(jīng)被堵了口,封的很緊。
而后幾日,太子果真再未來過熙春院,也如同從未臨幸過姜玉照一般。除去當(dāng)天派身旁侍從玉墨送來一盒活血化瘀的藥膏外,便不再理會她這邊的事情,就如同之前一樣,熙春院依舊處于宛如發(fā)配邊緣一般的狀態(tài)。
只是如今院中僅剩的幾個下人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待遇,被襲竹提點過后也去掉了之前那般震驚興奮的心情,一個個都平靜下來。
姜玉照更是如此。
她猜測著,為了避免她走露當(dāng)初侍寢的事情,太子也許會派人來盯著熙春院與她的動向,因此專門將襲竹拽到房內(nèi),示意她日后在府中不論什么時候都不許說有關(guān)謝逾白的事情。
而后,面對著如此侍寢后又迅速失寵的情況,不僅不覺得失落,反而明晃晃地露出些許松了口氣的模樣。
與襲竹與浮瑙幾人相處時,更是面上帶著輕松的笑意,像是侍寢后的這幾日,太子未曾前來熙春院,是件很值得開心的輕松事情。
她在熙春院有許多事情要做。
后院之前看中的那處地方剛剛好可以用來種菜,于是等身體修養(yǎng)好了之后,姜玉照換上更為輕便一些的衣裳,將那頭漆黑的長發(fā)松松地梳著簡潔的發(fā)髻,下半截垂下來的發(fā)則用她那條紅色發(fā)帶自發(fā)尾的地方束起。
而后便與襲竹他們一同開始栽種種子,挖坑、填土、拔草。
日頭稍稍升起的時候,姜玉照身上熱得出了一層汗。
許是因為之前在雪地里落下病根的緣故,如今她身體不如之前那樣康健,倒是弱了些。
以往在相府的時候,她與襲竹二人共同做事,洗衣煮飯清掃她也都做過,那時都不覺得疲憊,如今倒是沒做多久便輕喘了,果真這幅身體需得練練了。
額頭鬢發(fā)略微濕潤,耳邊兩側(cè)些許碎發(fā)黏在面頰上,姜玉照的紅唇微微張開喘息著,下意識擦了擦額頭的汗,面上帶著笑看向他們:“如此便好了,這樣過些時日咱們院中便也有自己的蔬果可以吃了,日后勤著照顧便可以了。”
襲竹也有些高興:“那樣便好了,近些時日后廚的人愈發(fā)怠懶了,對咱們熙春院這邊不上心,送過來的吃食如水一般,日后等咱們可以自給自足,也就不用看他們的臉色了,如此甚好!”
浮瑙也忍不住小聲開口:“之前飯菜最起碼還有葷腥呢,現(xiàn)如今全是素的,吃了這些天,奴婢的嘴都沒味兒了?!?
“那下次若是有機會,咱們還可以在后院角落里支個棚子養(yǎng)幾只雞,說不得日后還能有吃不完的雞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