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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一早便估算著謝逾白過些時日將會回來, 如今自是應該提前在太子這邊戲演足,扮演好一位受害者的模樣,屆時無論如何都不會影響到她的身上。
如今床鋪松軟,遠比之前在相府時睡著的床舒適,加之不會被折騰,她便困意更濃,很快便進入夢鄉(xiāng),甚至睡得非常安穩(wěn),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早起床,院中丫鬟襲竹與浮瑙進屋給她端來凈臉的水,以及早膳。
因著對她的全番信任,二人沒有對昨夜之事詢問半句,只是細致的幫她洗漱穿衣。
姜玉照穿上前些時日管家處送來的旁的新衣服,簪上玉簪,便去往了林清漪的主院處,一同往日那般請安。
原本以為今日會生出什么幺蛾子,未料到到那時,姜玉照反倒是撲了個空。
主院的丫鬟出來給她行禮:“姜侍妾,今日太子妃娘娘未在院中,清早便與太子殿下一同前去相府赴宴了,今日是林相的壽辰。”
姜玉照眨眨眼,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到了這個日子了。
之前因著她在相府身份比較低微,說是養(yǎng)女實則無人問津,因此這般的宴席她自然也是出席不了的,最多只是在人手忙碌不開的時候,她與襲竹一同被林清漪傳去幫忙打打下手。
她對這日子印象不深,再加上入太子府之后事情較多,一時間自然是忘記了,如今聽丫鬟這么一說才想起來。
瞧見那丫鬟隱隱投來的同情憐憫視線,似是覺得她同樣身為相府出身,如今這般場合竟是沒有被帶走,太子與太子妃同行,唯獨將她落下,覺得她可憐。
姜玉照神色未變,露出淺笑:“原是這個日子,如今我身份去不了這般場合,無法親自給林相賀壽確實遺憾,不過想必太子妃也會將我的那份祝賀帶過去,如此便多謝淺杏姑娘告知了。”
她話說得溫柔,主院的丫鬟便愈發(fā)同情。
只是姜玉照心中自是沒有難過的,畢竟姜玉照看來,她對相府沒有絲毫感情在,那個地方不回去也罷,不過是虛假應酬罷了,還要折騰忙碌浪費時間。
如今她不去相府,反倒是可以輕松自在的自娛自樂,豈不美哉。
想到此,姜玉照當即道謝后垂眸,準備回熙春院,今日好好做些吃食與襲竹他們慶賀一番。
……
馬車搖晃,林清漪坐在車內(nèi),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太子殿下。
今日父親壽辰,身為出嫁的女兒,她自是要來回府賀壽。不帶姜玉照的原因,自是因為她如今對姜玉照還心里有著膈應,對她不喜。
雖知道太子不可能瞧得上姜玉照,但畢竟姜玉照那張臉在她面前晃著便讓她心中不悅,因此才未曾通知姜玉照,宴席之事也并未宣姜玉照一起回去。
只是之前她都在太子面前表露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樣,如今少不得要找些理由。
因此,林清漪試探性地開口:“殿下不會責怪臣妾,今日未曾喊玉照妹妹一同前去相府吧?妾只是想著……”
“無事。”
未料到林清漪的話還沒說完,太子殿下便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淡淡垂眼:“不過只是一名侍妾,本就沒有資格參加這般場合,太子妃你也是為了太子府的名譽著想,不必自責。”
林清漪聞言心中頗為歡喜,愈發(fā)確定太子對姜玉照不喜之事。
等到了相府,已是賓客盈門。
上回來的時候還是在回門,如今間隔時日不久,林清漪瞧著熟悉的府中模樣卻頗為懷念。
現(xiàn)今不同于以往,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便不是當初相府那位雖有貌美之名卻病弱的嫡小姐了。
林清漪下了馬車,一路瞧見的都是旁人艷羨的尊崇眼神,頓時愈發(fā)心情愉悅,下巴下意識抬起,壓抑著露出一貫柔和的笑容。
林夫人等迎來,自是又歡喜地說了好一陣子話,而后才入內(nèi)。
林清漪頂著太子妃的頭銜,一路上見到的人對她都頗為敬重諂媚,輕而易舉成為了眾人目光的焦點。
她今日帶了許多丫鬟,主院丫鬟本就多,如今要帶禮品諸如之類的東西,忙碌服侍的丫鬟也就更多了些。
相府中是有幾位庶出的小姐的,曾經(jīng)與姜玉照一同出席雪天的賞梅宴席,充當林清漪的陪襯,而后又與姜玉照一同參加年節(jié)的家宴。
如今瞧著林清漪這般排場,再加之觀她面色紅潤氣色愈發(fā)好了些,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起來。
心中想著,往常便是林清漪的陪襯,如今這位嫡小姐得了好的親事,便愈發(fā)將她們襯托的如同地上的泥土一般了。
許是嫉妒,在林清漪施施然在席上落座之后,處于她后排的一位庶妹忍不住開口:“瞧著太子對姐姐您這般愛護,本是一件好事,可姐姐您也得注意些,別忘了警惕一番,后院可還有旁的人在呢,若是趁著姐姐體弱搶走了寵愛,亦或者誕下子嗣,那可就不好了,姐姐不妨防備著些。”
這聽著像是好心的囑咐。
可林清漪性格一貫的高傲,斜瞥她一眼,對她的話分外不屑:“太子對本宮如何,本宮自是清楚,無需妹妹操心。除卻本宮以外,殿下何曾看過旁的女人一眼,更遑論是那般身份低微之人。”
若是前些時日,庶妹這些話說出來,可能還會引起她的些許注意,可經(jīng)過了這段時間的各種事情,加之來相府之前發(fā)覺的太子態(tài)度,林清漪已然確定了太子對姜玉照的厭煩抵觸之意。
不說太子對她那般溫柔關(guān)懷,唯獨只愛她,從來沒有多看姜玉照一眼,便說所謂的侍寢子嗣便是可笑至極。
殿下那般愛護她,平日里都是回自己寢宮睡的,日日除了與她用膳閑聊便是忙于公務(wù),哪里會與姜玉照同房,更不可能會有子嗣。
更何況殿下厭惡姜玉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再加上她之前上的眼藥,如今殿下怕是瞧上姜玉照一眼都覺得惡心。
因此她自是沒將庶妹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不過姨娘生下來的東西罷了,哪有資格對她指指點點,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說教。
林清漪嗤笑,懶得再理會。
身后庶妹對她這幅模樣敢怒不敢言。早便知曉她是個傲慢的性格,如今成為太子妃以后脾氣愈發(fā)難忍了。
她忍著并沒再說話,心中頗為厭惡,倒是期待能夠瞧見這般自持身份的林清漪狠狠載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