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燈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些時日他本就因為姜玉照而心煩,聞言瞥謝逾白一眼,神色淡淡,反問回去:“孤記得入兵營前,你曾嚷著心中亦有了非卿不娶的意中人。如今歸來,可曾如愿?”
謝逾白一愣。
而后面頰上便噌地一下燒紅了起來:“這……我這次回來,自然就是為了去娶她的,此生除了她,我誰都不會娶。”
不同于太子后院需多人,他身為世子約束力自然是少,況且不知是否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旁的姑娘無論再好,在他眼中也比不過他的玉照。
想到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婚書及聘禮,謝逾白滿心歡喜,下意識抬眼望向殿外。
瞧見天色昏暗,便強按捺住心頭那些迫不及待的心情,只等著今晚過去,明日一早便要去找尋姜玉照,而后去相府光明正大的下聘!
太子自是瞧見他面上的羞赧模樣,忍不住輕笑。
他與謝逾白是自幼相識的緣分,再加上父輩的關系,便比尋常子弟要關系更為親密一些。
從小到大,謝逾白便是一副囂張肆意的小霸王模樣,他從未瞧見他這般模樣過。
當初滿京城中多少貴女對謝逾白明示暗示過,只是皆不入其眼,如今他卻對一位不知名姓的女子這般用情至深。
即便是蕭執,也不免生出好奇。
不知被謝逾白這般喜歡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樣。
思及此,蕭執伸手拍了拍謝逾白的肩膀,在入席的前一刻出聲:“安心去,你我是手足摯友,既是與你互相心悅的女子,無論生出什么阻力,我都會幫你的。”
謝逾白感激一笑:“如此便多謝殿下了。”
正說著,二人到席前,剛剛好分別落座。
宴席之上,已是出來許多舞姬,伴著絲竹之音在殿內赤足舞動,一時間惹來不少賓客注目。
蕭執對歌舞不感興趣。
他執杯抵在唇邊,薄唇微啟飲了一口,而后忽地想到,自己竟至今還未詢問謝逾白,他所心悅的姑娘究竟叫何名字,是何身份。
他輕笑一聲,也并未在意。
準備下次與謝逾白聚會之時再行詢問,順便關切一番對方與那姑娘究竟何時成婚。
殿外天色逐漸暗沉,殿內卻金碧輝煌,燭光明亮,觥籌交錯之間氣氛愈發熱烈。
太子自上次下藥一事起,便不太在外飲酒,加之看到身旁林清漪許是出來久了,體弱無法撐住,便上前稟告陛下太后,而后準備先行離開。
林清漪今日已經提前飲了藥,可終究宴席時辰長,她那獻禮的屏風得到獎賞,還未歡喜多久,便覺得渾身酸疼陣陣無力。
如今被太子令人攙扶進馬車里,只覺頭腦更是鈍鈍的疼,便扶著腦袋在馬車上沉沉睡去。
蕭執瞥太子妃一眼,剛要命車夫駕車回府,耳邊便聽到了似是有人呼喊的聲音。
“等等,殿下──!”
他將側窗打開,鳳眸瞥向車外,未料到竟瞧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眉頭不免揚了起來。
“林大公子。”
蕭執口中緩緩叫出這個名字,望向這位曾在朝堂及相府家宴等桌上瞧見的身影,薄唇勾起:“不知林大公子叫住孤的馬車,所為何事?”
馬車外,身著一身錦袍,束發玉簪的清冷身影,不是相府大公子林瑯岐又是何人。
此刻的他面色不是太好看,尤其隔著那扇側窗,隱隱瞧見里面醉臥睡過去的林清漪時,掌心更是隱隱攥了起來。
他今日腰間掛著一串玉佩絡子,并不似之前那般無論走到哪里,都要將那荷包掛在身邊,對周圍人炫耀。
自那日酒樓之事發生,他回去便對著那荷包瞧了許久,心中思緒翻涌。
本想找機會尋林清漪出來聊聊,可一來林清漪身為后院女子出入不便,二來她本就體弱,外出容易生病。
林瑯岐便一直忍著。
恰逢太后壽誕,反倒是有了機會。只是未等他與林清漪聊起荷包之事,他便親眼瞧著林清漪當眾呈上那一扇做工精美、美輪美奐的佛經刺繡屏風。
周圍人夸贊林清漪用心、對待太后的賀壽禮物不惜熬了心血,這般誠摯。
林瑯岐心中卻不是滋味。
雖知曉送與太后的禮物自當精心雕琢,林清漪為了給太后賀壽,自是沒時間對他的荷包精心雕琢。
可林瑯岐瞧著那燭光下仿佛發光一般的精美屏風,腦中還是下意識想到了林清漪縫補捎給自己的那個荷包。
那般平整、線條粗糲。
兩廂對比之下,本瞧著也算不錯的縫補過的荷包,瞬間便被對比的極其強烈。即便是林瑯岐這般不怎么有眼力的人,也能分辨出來技藝的區別。
自小便被他嬌寵著長大的妹妹,莫非為了完成給太后的賀禮,便對他送過去的荷包敷衍了事?
心中出現這個念頭,林瑯岐便呼吸一滯。
想起好友們所提及的,荷包與所謂的城中繡娘技藝差不多的話,林瑯岐隱隱想到了好友話中未盡的意思,心中更是頗為難受。
只是雖然如此,并不痛快的飲了幾杯酒水過后,遠遠瞧見林清漪因著體弱而泛白難受的模樣,疼愛妹妹的心情還是占了上風。
因此,林瑯岐才會出現在這里。
燈籠散發出的光亮映在他的面頰之上,襯得他近些時日未曾休息好,如今又飲過了酒的一張面容頗為蒼白。
他是跟著太子太子妃的身影退出宴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