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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照在瞧見蕭執的第一瞬,便生出些許慶幸,幸好沈倦提前一步離開了熙春院,不然若是被逮個正著怕是不好收場。
等聽到玉墨的話,姜玉照的心中下意識生出些許抵觸,眉頭輕蹙,紅唇緊抿。
并不想讓如今的蕭執入內。
“不必了。”
他冷聲,緊攥著她手腕的手緩緩松開,漆黑如墨的鳳眸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很快微微凝住。
“不過一個玉牌而已,你這般大了,還會因為這種小事哭鼻子嗎?”
“哭得真丑。”他挪開視線。
姜玉照略微遲鈍片刻,才意識到蕭執是在說她如今面上的還未擦拭完全的淚痕。
蕭執想錯了。
她方才因為終于見到了原本以為已經杳無音訊、消失在這世上的哥哥而大哭了一場。
難得這般放縱情緒,因此鼻頭略微泛紅,眼睛也濕潤著,眼眶內更是有著還未消退的濕潤水色痕跡,眼尾因為哭得久了而略微泛紅。
她只是因為和沈倦兄妹二人久別重逢,而情緒略微激動了而已,如今的哭泣,也只是因為見到了自己的兄長。
她根本沒想到蕭執會緊跟著出現在熙春院,更是沒料到,他竟將她因為哥哥而流的眼淚,當做了她因為玉牌而流的眼淚。
她并未出聲。
蕭執只當她沒反駁,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他本是想著姜玉照再向他低頭一次,他便將這玉牌還給她,只是沒想到姜玉照竟這般倔強,他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她找他,于是這才深夜來熙春院。
見她這般夜色里躲起來偷偷哭泣,那般睫毛濕潤眼眶泛紅的模樣,蕭執鳳眸沉沉,將懷中撫摸了許久的玉牌扔給她。
“太子妃已經玩夠了,你可以收起來了。不過些許小事,太子妃也只是與你開了個玩笑而已,何必這般哭泣。”
竟為了這樣一個廉價的玉牌哭成這樣。
夜色中,蕭執的聲音清冷。
被扔在姜玉照懷中的玉牌被她拿起,她垂眸看去,發覺上面的玉似被擦洗滋養過,比之前在她脖頸上戴著時還要亮上幾分。
若這是之前,發生玉牌之時的那日,蕭執入熙春院后便將玉牌給她,說出這些話,她或許還會松了口氣,表現出感激的模樣。
可如今,姜玉照已經并無當初那么在意這份玉牌了。哥哥已經找到,如今摸在手里至多只是多了份念想而已。
因此,聽著太子居高臨下,宛如施舍一般的冷淡語氣,姜玉照心中那副倔強脾性上來,微微揚起下巴,當著太子身后一眾侍從的面,將手中玉牌重新遞給他。
做出恭恭敬敬的模樣,垂眸:“太子殿下說的對,既然太子妃看得上妾的東西,便是做西施犬的玩具,也比掛在妾的身上好,這也是這玉牌的福氣。”
“妾不該為這點小事哭鼻子,以后再也不會了,請殿下放心,妾日后定當乖順,不會與太子妃發生任何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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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站在太子面前的已經不是侍妾姜玉照了。
而是鈕祜祿*姜玉照!(進行時)
[奶茶][奶茶]
第56章
空氣中一瞬間冷寂。
玉墨等人滿眼都是驚詫, 未料到姜侍妾竟這般與太子殿下說話。
太子鳳眸沉沉,皺眉冷聲:“你如今是在使小性子,責怪我當初沒有幫你?她是太子妃你是侍妾, 你這般姿態莫不是想越過太子妃?”
姜玉照垂眸:“妾不敢。”
蕭執以往所見到的姜玉照,就算是對他有些許抵觸和猶豫, 也都是稍軟和的性格,并未這般倔強, 直接與他頂撞, 說話輕飄飄的,卻讓人噎得慌。
夜里的風拂過她的面頰, 她就那么神色平靜地站在那里, 垂著眸子,下巴卻微微上揚, 姿態看不出半分要軟和的模樣,倒是身形比以前消瘦了許多。
蕭執抿著唇看她,鳳眸瞇了瞇。
腦中浮現出之前那日,她在府中與謝逾白會面, 兩個人扯著手親密湊在一起的姿態。
“既是如此,你也該好好學學規矩了。”
他聲音冷冷。
姜玉照卻依舊表情平淡, 無任何波動,安靜垂眸:“是,殿下。”
蕭執掌心緊攥,怒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幾下:“好, 姜侍妾好得很。”
他沒再說話,飲了酒后愈發燥熱滾燙的體溫令得他眼角略微泛紅,瞧見姜玉照沉默不語的模樣, 他抿著唇,將玉牌再次扔給她,而后直接轉身離去。
漆黑一片的夜里,他們二人就這樣不歡而散。
等瞧見太子一行人身形漸遠,消失在黑夜中,就連聲響也聽不到,姜玉照這才緩慢抬眼,將門重新落鎖。
手中的玉牌有些許重量,與今晚沈倦給她看的玉牌近乎一樣。
只是如今這只玉牌上散發著的溫度過于滾燙,是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溫度。
那是屬于太子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