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特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剛跑到陰臺上,就聽到身后嘩啦啦的聲音,就如竹筒倒豆子般震耳欲聾,其中還夾雜著利器劃在玻璃上那種嘰嘰的聲音。
這當然不是在劃玻璃,而是螞蟻的腳劃在了陰臺的臺階上!
聽到這種讓人汗毛直豎的聲音,最后的一個隊員登時手一軟,一個沒有扶住,人呈仰天狀往下掉去了…眼見著就要掉到了螞蟻群里,成為這些螞蟻的食物,付縷呼啦從包里抽出了救生索,用力甩向了那人,繩索立刻如有生命般在他的身上卷了三卷,然后付縷手腕一抖,將那人甩了上來!
只是那人實在太重,付縷用盡力氣也只將他甩到了邊沿,他一把抓住了邊沿利用腹肌的力量往上爬,腳往下一蹬時,微微一停,臉上閃過一道恐懼,這時付縷的手卻抓住了他的手,將他拉了上來。
這一切付縷一氣呵成,所用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只人稍有一個環節沒跟上,這個隊員就會與先前的隊員一樣,成為一具白森森的骸骨了。
“啊。啊…”那人被救后竟然在臺上上竄下跳地痛呼起來,這時眾人才看到他的鞋上爬滿了螞蟻,眾人嚇得一跳,紛紛避讓,生怕那些螞蟻轉移目標。
付縷一個箭步沖上去,撕拉一下撕開了他的褲腿,這時眾人更是驚得全身發冷,差點吐了出來,只見他的小腿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螞蟻,正在啃得熱火朝天,還發出了嘰里咕嚕的聲音。
“我來。”胡漢三拿起了一支火把沖了上去,只在那隊員的小腿上掃過,登時掉下來一群黑烏烏的螞蟻,散發出蛋白質燒灼的臭味。
一圈黑芝麻般的蟻尸圍在隊員的腳下,這個隊員的小腿上全是高高低低紅色的大包,有的地方已經出血了,有的地方竟然已經看到了森森的白骨了,再晚一會,估計他的這只小腿就不保了!
那隊員看到了后,先是驚了驚,隨后又蹦又跳哇地哭了起來。
“哭什么哭?你還是男人么?不過被咬了幾口就哭成這樣?有什么可怕的?你不還活著么?”
那隊員被付縷這么一罵,登時嚇得不敢哭了,只是委曲道:“我不是怕死,而是…而是…。”
說完又跳了起來。
胡漢三見狀不對,拎了這個隊員到一邊問了幾句,又拉開了他的褲子,拍打了幾下后,安慰了幾句。
不一會那小伙子在胡漢三的陪同下,紅著臉走過來了。
“胡漢三,你幫他上藥吧。”付縷從包里取出一瓶藥粉遞給了胡漢三,不放心道:“這些螞蟻有尸毒,最好用糯米粉先洗一下。”
“不…我不上藥。”這個叫小虎的隊員登時臉一紅,往后縮著。
“不上藥,你難道留在這里當千年的古尸么?”付縷瞪了他一眼,怒斥道,心想,現在的小孩子真的太任性了,這什么時候了,還不知深淺。
其實小虎也有二十四五歲了,比她的年紀可大多了。
“付隊長,你別操心了,這個隊員交給我了。”
付縷看了眼胡漢三,不再說話,這種嬌生慣養任性的男生,她才懶得管。
“小伙子,沒啥事,來,我們找個地方上藥,不上藥就真麻煩了。”胡漢三好笑的搖了搖頭,拍了拍小虎的肩。
這時那個叫小虎的隊員期期艾艾的往一邊走去,不好意思地問道:“胡先生,真的沒問題么?”
“沒問題,包你以后能洞房。”胡漢三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小虎,嗓門大得不得了。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原來那些螞蟻有一些咬到了小虎的隱秘地方了。
付縷的臉微微一紅,怪不得這個小虎如喪考妣般的又叫又跳呢!敢情咬了那里了…。
連露西也不覺好笑起來,取笑道:“連能不能出去還不知道呢,倒還想著娶老婆。”
眾人聽了心情一下又沉重起來,而這時陰臺下面的聲音更響了。
陳博士湊過頭一看,嚇得一個趔趄倒退了三步,呂博士連忙扶住了他,他渾身發抖道:“老呂,我們這次是不是該交待在這里了?”
“你胡說什么?”呂博士白了他一眼,看向了臺下,一見之下也全身抖了三抖,臉色都變得雪白,瞬間的去了血色。
只見臺下密密麻麻爬滿了烏黑的螞蟻,兩只圓澄澄的大眼睛陰森森地注視著眾人,而頭前一對觸須則不停的晃動著,尤其是那六只腳不停的來回劃動著,整個看著渾身發麻。
這些螞蟻擠在一起,堆了好幾層,身體間不斷的摩擦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而一對尖銳的牙齒更是咬得嘎嘎的直響。
呂博士看到這里不禁為小虎子慶幸,這要掉入了螞蟻堆里還有命么?他記得以前看到動物世界里的行軍蟻,那次是一頭來不及逃跑的野牛,這些螞蟻大軍烏秧秧的爬過野牛的身上,等螞蟻大軍走過之后,地上就剩下了一架碩大的野牛骨骼,野牛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過!而這發生的一切前后不過五分鐘的時間!
當時他就看得頭皮發麻,曾慶幸自己永遠不會去非洲那種鬼地方,碰不到這種見鬼的螞蟻!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他來了古墓里卻還是碰到了這些東西,讓他看了頭皮都發炸的螞蟻大軍!
“噢,天啊,這么多的螞蟻!”露西見了也露出了驚駭之色,呢喃道:“這墓里怎么這么多的蟲子?先是尸蹩,后是螞蟻,我真懷疑這墓是不是被吃空了!”
“尸蹩與螞蟻不吃土,好么?”付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尸蹩吃尸體,可是螞蟻吃什么?”
“當然吃能吃的東西。”
“墓里有什么能吃的?死人?可是死人全被尸蹩吃掉了啊?”
付縷神秘地笑了笑,卻不說話。
這時露西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打了個寒戰道:“你不要告訴我,這些螞蟻吃尸蹩!”
“很不幸,確實是的。這自然界講究的就是生態平衡,尸蹩這么強大的繁殖能力,如果再這么繁殖下去,就算墓穴再大,再深也容納不了它們了,所以自然會產生天敵,而它們的天敵就是這些螞蟻!”
“螞蟻能打得過它們么?”
“尸蹩的大螯雖然兇狠,可是卻夾不住小小的螞蟻,尸蹩的牙雖然銳利卻咬不住小小的螞蟻,可是螞蟻卻不同,它能鉆入尸蹩的綠毛中,更能咬穿尸蹩堅硬的外皮,而且數量如此之多,它對付尸蹩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
“那它們不去追尸蹩,追我們做什么?”
“尸蹩都被咱們攔在墻后了,它們過不去。”
“唉,要是能把這些尸蹩放出來,就好了。我倒要看看螞蟻與尸蹩大戰。”
付縷的心頭一動。
“對了,付縷,為什么這些螞蟻不爬上這陰臺?”
“你很想它們爬上來么?”付縷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露西。
露西一澀,沒好氣道:“我不是怕這些螞蟻爬上來么?”
“放心吧,它們不敢爬上來的。”
“為什么?”
“因為這上面的殺氣太重,陰氣太重,它們害怕,別小看螞蟻,它們的智慧不容忽視。”
“付隊長,你聽到什么聲音沒有?”這時胡漢三突然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噓”
付縷惻耳傾聽,突然她的臉色一變:“有女人的聲音。”
“付隊長,你是不是耳鳴了?這地方哪來的女人?就算有也是女鬼!”文麗又冷嘲熱諷起來,自從付縷安全回來后,她就一直心里不爽,現在終于又找到機會諷刺付縷了。
“文麗你閉嘴,你再話多小心我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露西眼中放射出幽幽的綠光,在這洞穴中尤其顯得陰寒。
文麗嚇得立刻閉上了嘴。
付縷淡淡一笑,這惡人自有惡人磨!想到這里,她抱歉地看了眼露西,嘿嘿,一不小心把露西歸類到惡人的行列了,不過露西的惡與文麗的惡是不同的!
露西是面冷心善,至少對她是這樣的。
而文麗簡直就是一個討厭,一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救命啊,救命啊…。”
這時女人的叫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所有的隊員都聽到了,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咦,這里怎么會有女人?”
“會不會是鬼裝的?”
“有可能,你看過化皮沒有?就是鬼裝的,也許這也是鬼裝女人叫聲,來迷惑我們的…”
“那我們不要去理她,看她還有什么招術。”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神情十分的激昂。
這時遠方的呼救聲更加急促了,甚至變得失魂落魄了。
付縷臉色頓時變了,喝道:“胡漢三,把火把給我!”
胡漢三一驚道:“你要做什么?”
“救人!”
“你瘋了么?那個是人是鬼,你還不知道,你就去救?再說了,就算是人,你怎么救?你要這么下去,螞蟻會把你立馬吃了!別你人沒救成,反把自己搭了進去?”
“螞蟻吃了我也得去,別廢話了,把火把給我。”
胡漢三還要勸說,卻被付縷一把搶過了火把,二話不說,如風般沖下了陰臺。
“付縷!”露西嚇得驚聲尖叫起來,她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搶過了姜之涯手上了火把,也跟著就要跳下去。
“你瘋了么?你不要命了么?”姜之涯嚇了一跳,眼明手快的拉住了露西。
“放開我!”
“露西!”
“姜之涯,放手!不要讓我恨你!”露西凄婉地看了眼姜之涯,碧綠的眸間流淌出兩顆透明的淚,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如紅寶石,又如血淚…。
“露西…。”姜之涯呆愣了看著她,心頭頓時一股鈍痛漫延開來…。
“放手吧,姜之涯,你忘了我們為什么來這里的么?”露西痛苦的看著他。
姜之涯渾身一震,慘然一笑,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的任務了?他是來保護付縷的,如果付縷出了什么差池,他還有什么面目回去?
就算回不去,就算他永遠埋在這里,只要他沒有盡心去救,那么也將是他一生永遠抹不去的污點!
他的手越來越松…。終于他看著她的手慢慢地滑出了他的手掌,只留下她些許的余溫與淡淡的馨香。
“這是交給你了。”露西咬了咬唇,再次認真地看了眼姜之涯,要將他的容顏印在心頭…。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碰撞出千般的無奈,萬般的不舍,無限的留戀,還有壯士斷腕的決絕!
“我走了。”露西狠狠地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時,她的眼里已經沒有了留戀的柔情,也沒有兒女情長的軟弱,有的只有堅決,堅持,堅定,還有狠戾。
“呯”她跳下了陰臺,螞蟻如潮水般涌向了她。
“去死吧”她學著付縷的樣子,惡狠狠的揮舞著手中了火把,螞蟻大軍立刻嚇得倒退了數米,空出了一堆的空地,而露西的腳下全是被火把掃死而留下的一堆螞蟻尸體。
她不停的揮舞著火把,趕走那成千上百億螞蟻的虎視眈眈,飛快的奔向了付縷。
“她們都瘋了么?”胡漢三張口結舌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不敢相信兩人女孩會這么霸氣!連他都不敢做的事,卻被兩人女孩做了!
“不,我們沒有瘋!”姜之涯突然喃喃道,聲音低得讓人聽不清楚。
“什么?”胡漢三的聲音陡然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