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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這里交給你了。”說著,趁著胡漢三失神之際,搶過了他剛點燃的火把,以極其剛毅的姿勢跳入了螞蟻群!
“姜之涯,你瘋了么?”胡漢三臉色變得蒼白,他急切的追上了數步,剛到臺階邊,看到成群的螞蟻兇狠地盯著他,不禁嚇得如被咬般立刻倒退了數步,口里不禁罵道:“瘋了,都瘋了…”
“他們都瘋了…”
陳博士他們也被這一幕驚呆了,付縷去救人,還情有可原,畢竟付縷一向做事不按牌理出牌,而露西跳下去就讓人想不通了,露西一直是非常冷靜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冷血!
而姜之涯跳下去更讓人費解了,他們怎么也想不通,有什么理由讓姜之涯放棄生命也要追逐!在進墓前,姜之涯與露西,付縷可是還不認識的!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進了這墓里的怪事真是多啊!東西怪,事件怪,人也怪!仿佛都得了失心瘋般!做出的事總是讓人無法理解!
“胡先生,咱們現在怎么辦?”
陳博士看著這些螞蟻手足無措,看著這些爬動的蟻群,只覺渾身都癢,仿佛身體里鉆著一只不斷折騰的螞蟻。
這些螞蟻被三人的火把雖然轟得退開了些,但馬上又重新涌了上來,就如清晨的退潮后,又以更加猛烈的架勢聚集在了一起,甚至感覺更多更亂了。
付縷他們三人一走,胡漢三儼然成了這里的主心骨了,只聽胡漢三沉聲道:“等!”
“等?”陳博士的臉頓時沉了下去,不甘心道:“這得等到什么時候?”
“你可以不等,你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胡漢三冷笑了笑,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他可不會給這些沽名釣譽的人面子。
陳博士尷尬地站在那里,他倒是想走,能走到哪里?下面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螞蟻,他們嫌命長了么?
眾人都默不作聲地呆在那里,時間仿佛靜止般,整個墓室里沒有一點的聲音,連呼吸聲都很輕很輕,唯有螞蟻悉里索羅的聲音不停的侵襲著眾人的耳朵,折磨人的意志。
折磨!是的,無聲才是最大的折磨,尤其是在這種環境里,有一種讓人崩潰的沖動。
等待,從來沒有想到等待是這么的磨人。
而這種等待中還有絕望的元素,因為他們知道,無論他們等多久,他們永遠耗不過這些螞蟻的耐心。
“喀嚓!”
這一聲在這個沉默的墓室里尤為清晰,這一聲更是驚嚇到了一直默不作聲的眾人,聽到這牙齒咬入的聲音,把眾人帶入了無邊的恐懼。
眾人頓時抬起了頭,驚恐莫名的看向了發生處,一見之下,怒從心頭起!
原來始作俑者竟然是文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女人竟然在這種時候拿出一塊壓縮餅干在那里吃了起來。
“呃…”正咬著餅干的文麗看到眾人的惻目而視,也嚇了一跳,她沒有想到她只是吃了一塊餅干卻惹了眾怒。
“嘿嘿,付隊長他們生死未卜,文助理真是好味口!”胡漢三怒極反笑,笑得陰寒無比。
文麗見了渾身一冷,哪還吃得下去,她訕訕地把壓縮餅干收了起來,可是因為手抖的原因,那餅干竟然掉到了臺階下面,滾到了螞蟻群當中去了。
頓時無數的螞蟻涌了上去,發出了嚓嚓聲,那聲音在靜寂的墓室里尤其是刺耳,只一眨眼的功夫,那包餅干就不見了,連包裝紙都被吃得一干二凈了。
文麗心有余悸地呆在那里,臉上的神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面如死灰。
這時遠處傳來了騷動的聲音,眾人頓時嚇得站了起來,背對背站著,作出了防御狀,他們現在猶如驚弓之鳥,稍有異動都能把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連胡漢三也忍不住的站了起來,極目遠眺,待他看到遠處閃爍的火把,頓時欣喜若狂,大喊道:“是付縷,是付縷他們回來了。”
“他們回來了?太好了!”
陳博士也一躍而起推開了眾人沖向了臺邊,一反剛才的死氣沉沉,興奮的看著,等待著,不管怎么樣,有人活著回來,這意味著一種希望不是么?
火把越來越近了,隨著火光,那些螞蟻的動靜更加大了,層層疊疊的涌動起來。
“轟,轟轟。”走到最前面的一個拼命揮動著火把,不讓螞蟻群靠近。
“是姜之涯!”胡漢三心頭一喜,連忙舉了個火把欲跳下去接應。
姜之涯一見之下,大驚失色,急喊道:“你別下來,你再夾攻它們,它們會不知道往哪里逃竄,反而會傷人的。”
胡漢三聽了立刻跳回了高臺,神情緊張的等待著他們。
這時他看到付縷抱著一個女孩拼命的跑了過來,而露西在邊上為她驅走螞蟻一波又一波的襲擊。
十米,九米,八米,七米……
眼見著付縷他們越來越近了,眾人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跟著他們的動作而起伏著。
這時姜之涯突然叫道:“不好,火要滅了。”
胡漢三一聽,連忙將手中的火把扔了過去,可是就在他扔的時候,他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手腕,手中的火把竟然偏了,姜之涯忙伸手去接,可是那火把卻還是與他的指尖擦指而過,掉到了地上,頓時燒焦了一堆的螞蟻。而火把也應聲滅了…。
“姜之涯,你快跑。”付縷見了一腳踢飛了露西手中還有著余光的火把,那火把如保齡球般往陰臺前滑了過去,沿途滑出一條軌道,螞蟻群紛紛避讓不已。
“快跑,你到臺上接應我!”
付縷既然知道了姜之涯是冷炎派來保護她的人,自然知道姜之涯是絕不會拋開她而獨自逃生的,所以她只能說讓姜之涯接應她。
果然姜之涯聽了,立刻拔腿往陰臺跑去。
這時付縷將手中的女孩用力一扔,扔向了陰臺,而另一只手卻毫遲疑,抓住了露西的背,將露西也甩向了陰臺之上,這一切都在電閃雷鳴之間完成了。
姜之涯剛爬上陰臺,感覺頭頂一陣風,有一個被甩了過去,他正準備去接,這時聽到耳邊又是一陣強風,他想也不想,就近伸手接住了來人,待帶到懷里后才看到是露西,他抱著露西,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欣喜。
這時胡漢三抱著被付縷扔上來的少女,急道“:付隊長呢?”
“什么?付縷沒有上來么?”姜之涯微微一愣,他看到胡漢三手里抱的女孩后,頓時臉如土色。
“付縷呢?付縷在哪里?”露西聽了一驚,急得一把推開了姜之涯,瘋了似得往邊沿跑去,往臺一湊,這一見之下肝膽俱裂!
只見無數的螞蟻已經包圍了付縷,密密麻麻地沒到了她的小腿上,而后面的螞蟻還在瘋狂地推擠著,一層又是一層,爭先恐后的涌上她的身體,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螞蟻就爬到了她的膝蓋之上!
遠遠看去,螞蟻堆積如山,仿佛流沙般流向了付縷,只不過流沙是向下淌的,而這蟻群卻是向上涌的!
付縷就在山的最高處,隨時有被蟻群吞沒的可能!
露西驚恐地睜大眼睛,大叫道:“火把,給我火把。”
“沒有了…。”胡漢三悲哀的搖了搖頭。
露西的臉色頓時變了,她呆了呆,突然拿起了一只包掄著就往下沖。
“你做什么?你要去送死么?”姜之涯一把拉住了她,怒斥道“就算你沖下去也救不了她!”
“那怎么辦?難道看著她被螞蟻吃了么?那我跟這些人有什么區別?”她的手隨手指向了那些隊員。
隊員們一個個神情尷尬,想要反駁卻又無從開口。
這時小虎憑著一股子的血性沖到了前面,咬了咬牙道:“我下去!剛才螞蟻咬過我了,身體里應該有螞蟻分泌的液體,也許螞蟻會把我當自己人了。”
“滾犢子!”胡漢三這時也急紅了眼,怒罵道:“一邊呆著去!”
“不,付隊長救過我的命,我也要救她!”
“你不添亂就是救她!滾!”胡漢三幾乎是咆哮出來的,現在他為付縷急得焦頭爛額,哪有時間理這種屁孩子!
“你…”小虎黯然不已,其實他知道他沖下去左右不過一個死,根本于事無補,可是一路走來,他冷眼旁觀,他也曾害怕過,也曾膽小過,可是在他最危急的時刻是付縷救了他的命,他不能這么窩囊下去了。
“都別吵了,你們誰也不準動!”這時一聲清脆的女音打斷了他們,他們回過頭一看,卻發現剛才付縷救來的女生已經醒過來了,她惡狠狠地瞪著眾人道:“你們這么吵鬧有什么用么?只會給付縷添麻煩!要是真為她好就在這里呆著。”
“你是什么人?”露西眼色變得犀利,沒想到這個付縷冒著生命危險救的人竟然這么冷血,她恨不得一把抓起這個女生扔到螞蟻群里。
“我是付縷最好的朋友!”
“虧你還說自己是付縷最好的朋友,難道你就是這么當朋友的么?看著付縷就這么被蟻群吃了么?”
“她不會有事的。”女生堅定的說道。
“快看,螞蟻爬到付縷身上了,已經沒過了她的腰了,天啊,怎么辦?付縷要被吃了…。”
“付縷,我來了!”露西見肝膽俱裂,吼了聲后,再也不管不顧的就要沖上前去。
“站住,誰敢動,我就崩了誰!”這時那女生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槍,對準了露西。
露西目眥俱裂,惡狠狠地瞪著她,咬牙切齒道:“你果然是奸細,說,是不是你把我們引到這里來的?”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用仇恨的眼光瞪著女生,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那女生皺了皺眉,不解道:“你胡說什么?什么奸細?什么引你們到這里來?我認都不認識你們。”
這時姜之涯的身形微動,慢慢地移向了女生,那女生突得后退一步,厲色道:“別動,一個都別動。”
露西這時破罐子破摔道:“那好你開槍吧。”說完理都不理就準備往下跳去。
女生一呆,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情緒,她也是嚇嚇露西的,難道真的開槍么?
她想了想,心頭一狠,厲聲道:“你們誰敢再動一步,我就對著付縷開槍!”
“你!…。”露西頓時停住了腳,不敢再有絲毫的動作,哪怕連衣服都不敢讓它飄動,她雙目冒火,死死的盯住了女生,沒想到她當了這么多年的殺手,竟然被一個小女生給威脅了。
連姜之涯也不敢動了。
這時螞蟻已經沒過了付縷的脖子,而最讓他們痛心的是付縷仿佛已經痛得失了神智,竟然不往陰臺上走,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走…。
“付縷,往后走!”露西悲憤的叫著,她只希望,付縷能在被螞蟻咬食前走到陰臺,到時哪怕是傷痕累累也好,只要不傷及肺腑都是有救的。
可是付縷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只是與他們背道而馳…。
她離他們越來越遠,她身上的螞蟻越來越多,遠遠看去,就仿佛看到了一個移動的螞蟻群長了一個人的腦袋。
“付縷…。嗚嗚…。”露西頓時無力的癱倒在那里,淚流滿面,她自從當了殺手后已經好久不哭了,甚至忘了哭的味道,可是進了墓后,短短的幾天之內,她哭了兩回!
一次是為了姜之涯,一次是為了付縷。
她才知道,原來淚是苦的,澀的,咸的,痛的,傷的,絕望的…。
文麗這時突然跑到了陰臺邊涯叫道:“付縷,你瘋了么?快回來。”
眾人想起了女生的威脅,頓時都對文麗怒目而視,這個文麗瘋了么,想害死付縷么?
果然那女生似笑非笑,眼中卻閃著陰冷的光芒,寒聲道:“這位小姐,你就這么想我開槍殺了付縷么?”
“我…我…”文麗結巴了半天,突然眼睛一番昏死過去。
“昏得真是及時。”那女生譏嘲的笑了笑,這時付縷已經走到了那堵墻的面前。
不知道是被咬得神智糊涂了,還是撞到了墻后條件反射,只見她手在空中揮舞出一個奇怪的動作,那動作就仿佛是一只黑猩猩在揮舞著雙臂,形態極其笨拙!
不能怪她動作不優美,試想,誰的手臂上爬滿了里三層外三層的螞蟻還能揮灑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