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午不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布魯斯顫抖的手摸上他猙獰的疤,輕聲問:“我是不是差點連你也失去了?”
他能夠模擬出這道傷究竟是以怎樣的姿態被豁開,那是幾乎將頭顱斬下的一擊,安德會怎樣被巨大的沖勢擊倒……然而幻覺褪去,安德仍然站在他面前,橫亙整個頸部的傷口早已愈合,只留下深色的增生。
“我沒事。”
安德再次重復道,并且為自己脫了接駁服后沒第一時間換好衣服的行為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嚇人,平時也有意遮掩,可今天他實在高興,也加上這是在自己家里就放松了警惕。布魯斯這孩子一直沒能走出來,他是知道的;可他沒想到他居然會如此害怕。
就像他一直從未從那個小巷走出來那樣。
阿爾弗雷德沉默許久,最后說:“很高興您回家了,安德少爺。”
作為mi5退休特工,他能看到的遠比布魯斯要多,也一直在為看似毫無異常的安德而擔心著;可是跟布魯斯一樣,他在安德身上如此復雜的致命傷疤中尋覓不到一絲能讓他生存下來的可能。
安德離家的時候才十八歲。
那時候他已經從危險的特工生涯里退了下來,在托馬斯的邀請下接替父親來到了韋恩莊園;他來的時候很巧,那天正好是安德出發的日子,放下行李時他能看到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揮著手說再見。
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那樣的意氣風發了。
再跟如今這個憤怒而沉靜的青年相處的這兩年里,阿爾弗雷德不止一次想到當初一面之緣的小小少年。然而他又能確定回到這里的人就是托馬斯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愛著的人,哪怕他看向韋恩莊園的目光熟悉又陌生,哪怕他甚至不記得他和阿爾弗雷德只見過一面。
人是會變的,在血與火中。
直到見到他滿身傷疤的今天,阿爾弗雷德才搞明白讓這個孩子變得陌生的究竟是什么。
他經歷了很多很多痛苦和磨難,才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有很多東西都丟在了路上,再也找不回來了。
*
安德頭疼的被兩位家人抓去做了全身檢查。
檢查的結果非常棒,安德健康的不得了,身上的那些傷也確實如他所言沒留下什么后遺癥。除了脖頸一直在痛——他當然不會說——之外,就連插入了脊髓的那些接口處都恢復的非常好,醫療設備沒能檢查出任何在神經或者骨骼上留下的暗傷。
饒是如此,他還是被兩個人聯合起來禁用了所有的精神力武器,在他們兩個搞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只允許用手動模式操控那堆高科技。安德無話可說,他都沒辦法舉證辯駁,只能拆下了背上的機甲信號接橋交給他倆。
拆掉那一條夸張的金屬長龍,安德背上就只剩沿著脊椎延伸的幾個金屬點,對活動徹底沒了影響。
布魯斯發誓要查出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被什么人傷害成這樣,安德都沒敢告訴他自己應該是自愿的,他已經失去了跟家里人嗆聲的權利,還不想被家人們徹底冷暴力。
于是這個心情煩悶的家伙就去折磨韋恩企業董事會那群心思浮動家伙,兩年前剛被被無差別攻擊過的董事們如今又想要趁著他沉寂下去偷偷從他手里扣點好處;安德在董事會上把所有人又掃射了一遍,晚上終于在下班路上遇到了刺殺。
安德:fine。
哥譚特產是吧?
他還是擋了太多人的路,今天所有人的不滿都達到了頂峰;可他們沒想到安德的壞心情也一直在蓄力,隨時準備好了創翻所有人。
他這幾天都不太敢回家,不敢看見家里兩位的充滿了擔心和不滿的表情,一家之主過得活像比布魯斯還低了一個輩分。此刻這些天累積的所有壓力和憤怒釋放出來,安德坐在翻倒的汽車旁看著被他從駕駛座里拖出來血流不止的司機,看似冷靜地抹了把臉。
下一刻,他在眾人的驚呼中消失在了原地。
第8章 致敬傳奇飛天炮兵
安德翻車了。
不是說他沒能打過那群半吊子(至少在他看來如此),而是在別的方面——
是在家人們面前。
他當然能打過那波人,把狙擊手塞進行李箱后甚至無傷,拖著箱子招搖過市時剩下的同伙都沒敢沖上來繼續襲擊。但是韋恩企業董事長消失在交通事故現場的新聞顯然傳到了韋恩莊園里,布魯斯險些不顧阿福的阻攔沖出莊園。
安德在干什么?安德在沒有人的地方恐嚇殺手。也許有人會把這稱作審訊,然而安德對于到底是誰想要他的命這件事兒心里門兒清,所以現在只是在借此發泄情緒而已。他像個變態殺人狂一樣拖著沾滿血的行李箱(殺手用來裝狙擊槍的偽裝)一路走到了貧民區,打開箱子后還不等把刀架在那個殺手的脖子上,他就已經開始跪地痛哭流涕了起來,連抽筋的腿都沒有去管。安德這次連揍都沒揍他,殺手就已經把他知道的一切都抖落了出來,哭著求他不要殺了他。
安德玩的很開心,不知道莊園里兩個人已經炸了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