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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然相信安德老爺也沒有遇險，布魯斯少爺。”

阿爾弗雷德在試圖安撫煩躁的布魯斯，“我們都知道安德老爺擁有怎樣的武力，他擅長戰(zhàn)斗、擅長從極端的危險中脫身，他會沒事的。”

“可是他要是再把自己身上搞出那么長一道傷疤來怎么辦？”布魯斯咚咚咚下樓，歘一聲拉開安德放裝備的倉庫，“你看阿福，他甚至都沒遠(yuǎn)程召喚一套裝備去幫忙！他現(xiàn)在一點保障都沒有！”

倉庫仍然保持亂中有序的樣子，亂七八糟的高科技裝備跟魔法道具各自堆在兩邊，沒有任何空缺。

這個小少年在與安德一同生活的八年里已經(jīng)抽條拔高有了托馬斯的影子，他一直沒有放下過訓(xùn)練，換了三次格斗教官之后已經(jīng)算得上精通于此。

他已經(jīng)初步擁有了保護的力量。

“醫(yī)護人員沒找到他，記者沒找到他，目擊者說他從現(xiàn)場忽然消失了，你覺得他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可能不是去找那個狙擊手算賬？”

而且也時刻做好了去保護的準(zhǔn)備。

“布魯斯少爺！”阿福不贊成地皺眉。

十五歲的年紀(jì)仍然是個孩子，安德很有可能并非遇險的情況下讓一個還沒經(jīng)歷過實戰(zhàn)的小少爺去救場未免太過危險。可是布魯斯這種時候永遠(yuǎn)不聽話，安德教過他怎么操作他的這些寶貝也給了大部分權(quán)限，所以他撲到安德自己搭建的總控臺上就試圖開機——

“你是說，他們想要殺了我啊？”

安德輕快的聲音響起。

總控臺連接著大部分裝備，安德身上帶著的生命檢測裝置也不例外。他當(dāng)然沒變態(tài)到給這玩意加個收音裝置，可是今天恰巧要去料理董事會的混賬們，他又臨時聯(lián)動了一個微型實時傳聲裝置上去，信號傳輸回總控臺記錄下那群呆子的瘋言瘋語以備隨時復(fù)盤，他總覺得韋恩企業(yè)內(nèi)部也藏了些該被清洗的東西。

現(xiàn)在總控臺被喚醒，接收系統(tǒng)開始外放，就把他那邊的聲音實時放了過來。

“你一開始說你不知道你的上級，不知道誰想要殺我，怎么又能說出他們的名字了？這個地方這么讓你害怕嗎？”

“不不不，我告訴你了，我告訴你了！求你……求、求你，我還有家人，我還有孩子要照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槍聲響起。

安德低聲罵了一句，隨后收音裝置只收錄到一片混亂的雜音，安德驟然增大的喘息聲；幾秒之后，混亂平息，布魯斯聽到熟悉的、利刃出鞘的聲音。

安德有時候會給他演示劍術(shù)，那把從旅行中帶回來的烙印著魔法痕跡的長劍出鞘時就是這樣的清脆鳴音。他聽到熟悉的叮的一聲，安德指甲輕輕彈了一下劍刃，聽著久未飲血的長劍興奮地嗡鳴。

“……很久沒人敢在我面前殺人了。”

他說。

布魯斯能聽到淪為背景的微弱呻吟，剛剛還在哭求放過他的殺手像是還沒死，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慘叫。安德全當(dāng)聽不見，咔嚓一聲鞋跟踏地，隨后的一切都被淹沒在了高速移動帶來的風(fēng)聲中。

布魯斯聽著總控臺被放大了的打斗聲，慢慢平靜下來。

安德不會有事。

那些爆發(fā)的慘叫和痛呼沒有一聲屬于他。

他能看到總控臺代表生命監(jiān)測數(shù)據(jù)平緩地流動著，安德連心跳都沒有太快，在一聲聲刀刃入肉聲中他甚至還能不急不緩地嘲笑這群人半吊子的槍法。

“快把玩具槍還給小朋友，我們哥譚人不做這么沒品的事。”

“誒，不是玩具槍？不好意思啊，我看你用成這樣，還以為這把槍是路邊搶來的呢。”

“喔，殺手，你們是殺手？是屠宰廠里的殺手嗎？”

“殺人的啊。那不好意思，我看你們這樣，還以為你們只能殺得了動物呢。”

……攻擊性強的沒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