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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朕知道了。”陛下的語氣不見波瀾。
陸蓬舟屏著聲氣將陛下推開,挪至角落窸窸窣窣的將衣裳往身上系。
摸到衣裳的帶子斷了一根,轉過臉來瞪了陛下一下。
聽到人走了,陛下又挨過來靠著他,“這衣裳壞了就別穿了,朕命他們送一件進屋。”
“我不要。”
“還怕別人知道?”陛下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臉,“這里外都是男人,臉皮怎這么薄。”
陸蓬舟偏臉躲開他的手,一心系他的衣裳。
陛下他從來外袍也不脫一件,以至于每回他著急忙慌的穿衣裳,陛下都悠哉悠哉的坐在旁邊看著他穿。
陸蓬舟下了榻將帳簾拉開,見了亮光,他俯身在銅鏡前仰起脖頸仔細看了看。
“放好你的心,朕沒弄出痕跡。”陛下在身后扶著怕他站不穩摔倒,兩人的臉映在鏡中,陛下心軟低下頭將臉和他貼在一處,掰正他的臉看著鏡面,“你看,你與朕簡直像是幾世修來的夫妻,絕配。”
陸蓬舟皺著眉掙臉:“我是男子,做不得什么妻,陛下往后不要再說這些胡言。”
“妻在于是否心愛,不在于男女。”
陸蓬舟聞言停下動作,注視著鏡中的兩張臉怔神。
陛下他很會說情話,他不得不承認。
他在鏡中看見陛下轉過臉來親他,感覺到唇上的綿軟他才抽回神來,低下頭慌亂喘息。
禾公公領著一眾太監在外候著,小太監端著托盤舉的手酸,小聲問:“公公,這在等下去菜都要涼了,這陛下和陸侍衛在里頭做什么呢,怎還不傳膳。”
禾公公咳了一聲為二人打掩護:“陛下自是在和陸侍衛談論政事,談到興頭上,一時忘了時辰也是有的,安心等著就是了。”
“是。”小太監應了一聲。
又等了一會,陛下在里頭出聲傳膳。陛下坐在主位,給陸蓬舟另擺了一張案在下面,太監們各給二人案上端上菜點。
陸蓬舟只顧埋頭往嘴巴里塞東西,不敢看屋里的一眾太監,尤其是禾公公,被人撞見這事,他真想刨個坑將自己埋進去。
也不知陛下被那么多太監圍著侍奉,怎還能那么安然。
冬日里天黑的早,這頓午膳吃的遲,用過飯二人又不咸不淡說了兩句閑話,便一路從園子出去上了馬車。
陛下周圍有暗衛跟著,陸蓬舟獨自乘一輛馬車,跟在陛下后面。
在屋里關了這么久,一時瞧見街面上的熱鬧,都有些恍然。
他將臉探向窗子外瞧,雖入了夜但處處燈火輝煌,人聲喧鬧,各家鋪面里頭都擠著人。聽聲音前面橋上有人在耍雜戲,烏泱泱一堆人圍著他并看不清楚。
瑞鶴樓離那園子很近,拐過兩條街就是,馬車不多時在酒樓前停下。
陸蓬舟從被兩個太監從車馬中攙下來。
陛下用把玉扇遮著面,行在前頭,禾公公和迎客的小廝說了一句,小廝擺著笑臉引著他們往樓上去。
“我扶著欄桿可以走。”陸蓬舟向身邊太監說了一聲。
陛下走幾步停下來等他,“這樣要走到幾時。”陛下等不及折回來架著他的胳膊,半扛著上了樓。
進了一處寬敞的雅間坐下,兩人才用過膳,只要了幾壺酒和糕點。
陸蓬舟先斟了一杯放進嘴巴里抿了抿,閉著眼細細品味。
陛下嫌棄瞥了他一眼:“要喝就大方些喝,抿那一口小家子氣。”
陸蓬舟撇嘴小聲嘀咕:“也不是什么仙釀,只一壺酒便這么貴。”
陛下抬手指了指臨街的那扇大格窗,“這東西只是個添頭,貴的在那呢,你走過去看看。”
陸蓬舟點頭走過去,將那窗子支起來看,整個京都的繁盛都盡收眼底。
“真好看。”他不由的驚嘆一聲,倚在窗邊坐著遠眺。
“陛下不來看一眼么。”
陛下散漫倚在矮榻邊閉目養神:“朕早都看厭了,要不是你喜歡這,朕才不惜的來。”
“哦......”陸蓬舟悵然的點著頭,轉頭往外面看。
寂靜片刻,忽然聽的樓下有人在喊他。
“舟弟!”
陸蓬舟聽見聲音左顧右瞧的尋人。
“舟弟......這兒......”陸蓬舟尋著聲音在左邊不遠處看見了人,是許樓和徐進正在和他招著手。
許樓大步流星邁過來,站在樓下和他說話,“舟弟怎在這,一月不見我和徐大人都想去看你的傷呢,可惜你那園中的仆人兇悍,今兒竟在這瞧見你,你小子可真是飛黃騰達了,有銀子來這。”
陸蓬舟還沒說話,陛下在后面幽幽坐起來,“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