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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的。”
“小人是販貨的……幾位官爺,小人可什么事都沒犯。”
他身形曲的畏縮,一臉的害怕,幾個人吼了他幾句便罷了。
他又急又喘地跑到碼頭上,這里的官兵就查的更松了,因為這是父親的管的。
這是燈下黑的道理。蟄伏兩年多,他相當懂陛下的心思。
碼頭運送的貨不是說停就能停的,這船今夜必須走。
他擠過熙熙攘攘的人群,鉆到了船艙里,船行到半夜,他憑著和父親約定的暗號,尋到了接頭人,那人帶著他到了船板上,水面上有一只小舟。
“謝謝先生。”他朝那人拜了拜,跳上小舟,蹤影漸漸遠去。
第89章 逃跑中
細雨停歇,天邊金黃色的圓月西懸。
皇城里外亂了一整夜,連陸郎君的一根毛都沒摸到。
人就像是從藏書閣中忽然間消失了一般。
宮外頭找不到,皇帝又連夜回了宮中親自打著燈籠尋人,一直到天亮連井底都有人跳下去瞧了一遍,依舊是不見蹤跡。
陛下氣得臉色陰黑,摔了燈籠坐在乾清殿前的臺階上,捂著胸口直喘著粗氣,將下面的跪著的太監侍衛又是罵又是拿東西砸的,幾個人額頭上被他砸的流了血,凄凄哭成一片。
“一群無用東西……真吵。一會兒朕通通將你們綁到城墻上頭去,叫姓陸的那狗東西瞧瞧,他不是最心疼你們這些奴才了嗎!”
陛下說著站起來,彎腰撿起地上的劍,指著小福子流著血痕的臉。
“朕就先拿你這狗奴才開刀。”
小福子凄楚將眼閉上,身形搖晃道:“奴沒看住郎君是奴的罪,奴甘愿一死。”
“死了有何用。”陛下猛地弓下腰,揪著他的衣領,“說……他是不是和你這狗奴才串通好的,人呢、他跑哪里去了?”
“奴真的什么都不知。”小福子哭著想了想,“上月……陛下宣小皇子出生那日,郎君翻窗偷跑出了殿,回來之后便命奴到陸園去送東西。”
“他偷跑出去你為何不早和朕說。”
“那日奴回了宮中,聽說郎君氣昏了過去,便顧念著……沒說。”
陛下冷聲:“你這奴才還真是知道心疼他,真該死。”他說著惡狠狠抓緊了手中的劍,手指骨節在皮下繃的分明。
說話間,有兩三個侍衛匆匆從乾清門進來,手中呈著一封書信。
“陛下,臣等剛才去藏書閣中翻找,發現書架頂上竟暗藏著一夾層,想必陸郎君先前是躲在那里騙過了眾人,那里面留著一封書信。”
陛下聞言將小福子丟在地上,急沖沖走過去拿起信封。
信封背面赫然寫著一行字:此臣一人所為,若陛下傷及父母奴婢,臣便以己命相抵。
陛下恨的手抖,邊撕開信封邊冷笑。
展開信紙,上面難得不是三言兩語,而是一整張的字。
臣有幸得陛下垂愛,從前多有怨念,今日愛恨交織,早已辯不明。
臣念及過往,心如刀割,今日之愛實難抵昨日之痛。
此為其一。
天子幸臣本為錯,一步錯,步步錯。
陛下喜怒偏私臣一人,朝臣怨懟嫉恨,百姓憂憂,豈不生亂。
臣只愿為賢臣,為侍寵非臣所愿,宮室于我亦如囚籠。
臣與陛下多年情誼,話已說盡,今朝拜別,恩怨兩消。
愿君歲歲長安,圣躬常健,珍重再三。
臣 叩首。
念完信上的字,陛下捂著臉潸然淚下,哭的臉都在顫。
字字句句在說愛他敬他,卻舍得拋下他一個人決絕的走掉。
根本就是在冠冕堂皇的哄騙他而已。
愛一個人會這么利落割舍下逃走嗎。至少他不會,一切都只是不喜歡的借口。
他敢逆天下臣民之心封他為后,他敢以外人之子為儲君,偏偏陸蓬舟不信不敢……這都不過是離開他的借口罷了。
說不準這封信也是他逃走的一環呢。在他身邊蟄伏這么久,給他做湯是假的,做衣裳是假的,連說喜歡他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這樣決絕的拋棄,他斷然不會再信陸蓬舟的一字半句。
陛下凌厲的回過頭,將信紙塞進懷中,問徐進道:“陸湛銘呢。”
徐進低頭說:“陸大人似乎在官署中忙公事。”他倒是對陸蓬舟逃走之事暗暗開懷,雖說二人已有一年多未曾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