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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何時糾纏入帳,她已記不清。
施加過來的力道并不重,可無論怎樣耐心溫柔,真落到實處,總是那般強悍可怖。
華姝蛾眉難耐,啜泣不止。
她后悔了。
當初就不該招惹魁岸壯實的武將,合該找個文文弱弱的文官,這會也就不會被逼迫成這副不爭氣的樣子。
華姝翕了翕紅腫的鼻尖,氣悶輕哼:“你、你再這般欺負人,我就真不嫁與你了……”
霍霆身形一僵,抓住她雙手,十指緊扣,青筋蚺起。
一滴熱汗墜落華姝頸間,他低頭吻去,鼻尖相抵,眼中的吞占之欲幽深而洶涌。
“我們都已經這般了,姝兒不嫁我,還想嫁誰?”
這番架勢,酷似獅子大開口叼住兔子,越發威凜可怕。
華姝哪還敢再威脅他?
好不容易支棱起來的耳朵軟耙下去,水眸紅彤彤的,可憐又凄美,惹得霍霆百般愛不釋手。
窗外晨光大盛,院中腳步聲嘈雜起來。
似有那仆人挑著扁擔來澆花,咿咿呀呀,花兒被澆得飽滿而綻放。
待一切結束時,華姝好似在熱湯泉里滾了一遭,大汗淋漓。
霍霆將她抱在懷里,仔細擇去她眼角沾的濕發,落下一吻。他這會的口吻總算是柔和了些:“適才一時沒控制住,可是嚇著了?”
華姝累得沒氣力說話,閉眼不想理人。
何止被嚇到?她幾次被逼得幾近崩潰。
華姝只覺,今晨自己頭一次認識他。
從前的克己復禮不再。
從前的溫柔體貼不復。
不斷釋放自己,不斷攻城掠池,威風凜凜的態勢一次次裹挾著她就范。
一度陌生得可怕……
游醫在外,知曉正常范疇大抵一刻鐘,強善的乃是兩到三刻。
而霍霆年近三十都未娶妻,身邊連個丫鬟都不放,想來是不大熱衷的。豈料他、他……眼見窗外陽光四瀉,都映到床帳,華姝欲哭無淚。
天賦異稟者,果真是處處強得駭人。
以后這日子還能安生嗎?
霍霆半支頭,靜靜瞧著她,瞧著她皺鼻嘟唇、愁容慘淡的委屈模樣,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怪我,不氣了可好?我下次注意。”
華姝嗓子早哭啞了,鼻腔哼了聲,軟乎乎的,叫人聽著越發愛慘了去。
“睡吧,睡醒后有件驚喜予你。”霍霆輕撫著她背脊,將人攬得更緊,恨不能化進骨肉、融為一體。
誰都不能搶走他的姑娘。
敢來犯者,格殺勿論。
*
華姝這一覺,沉沉睡到日落黃昏。
期間,有那粗糲骨節來蹭了蹭她柔嫩的臉皮,她不滿地哼唧幾聲,他便不敢再攪擾,由著她繼續睡了。
再睜眼時,卻似半夢半醒。
她虛弱地撥開床帳,逆著橙紅的夕照,竟在床邊瞧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形。
是半夏和白術。
半夏:“姑娘醒了,餓不餓?”
白術:“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半夏:“奴婢陪了藥浴。”
白術:“奴婢準備了溫補的藥膳。”
兩人親昵地湊過來,一言一語,一唱一和,將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尤其白術,說起話來嘰嘰喳喳地,與從前在霍府時一般無二。
“王爺接你們過來的?”華姝聲音還在飄。
“姑娘走后,王爺將我二人遣到了京郊別院,做些針線活計。”半夏心疼地扶起她,娓娓道來:“此次王爺派人接霍府上下出京,一道帶上我二人,且先行一步。”
華姝了然,霍霆這是準備開戰了。
沐浴時,她枕著浴桶沿,細細思量如今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