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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后,沈澈長長嘆了口氣。
從二樓的拐角出來,沈澈環(huán)視了一圈,不動聲色地跟著侍者往前走。
還沒走幾步,手腕被人拉住,沈澈一個沒注意,被人拉到客房里,強推到墻上,遮住眼眸。
苦橘的香水味彌漫,男人高大的身體不留一絲縫隙地包裹住沈澈。
沈澈掙扎著想要從懷中逃脫,卻被男人緊緊扼住雙手,拉高到頭頂。
細碎的呼吸聲密密麻麻地從他的右耳垂蔓延開來,喧囂直上。
沈澈不再掙扎了:“季北辰,松開。”
季北辰輕笑了聲,鼻尖微微拱動,在沈澈的耳垂間蹭著:“寶寶。”
呢喃間,季北辰松開沈澈的眼眸,抬頭,那雙狐貍眼睛微微瞇起,藍色的瞳孔微沉,散著一圈又一圈的光圈,沈澈卻莫名地在那雙眼睛中看到了自己。
男人略微俯身,鼻尖輕碰,苦橘和冷松的香氣彼此交融,尾調(diào)的清甜像夏天的第一口冒著冷氣的易拉罐氣泡水,沁人心脾,令人上癮。
“寶寶,你知道嗎?”季北辰輕輕咬了咬沈澈的右耳垂,“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這樣做了。”
“想把你鎖起來,穿著這身黑絲西裝。”唇瓣微涼,帶著淡淡的香檳酒的甜。
就像漫天的煙花爛漫一樣,沈澈的心底止不住的輕顫,帶著幾分暈乎,又帶著些許清甜,任由對方攻掠城門。
扼住沈澈的手漸漸松開,轉(zhuǎn)而摟在黑色西服上。
沈澈不得不輕輕墊腳,拽著僅有的扶木,在漫天的大海上飄蕩。
像喝了假酒般,腦袋暈暈乎乎的,暖黃色的燈光讓人沉淪,眼前漂亮的男人像是巴洛克時期走出來的令人驚艷的藝術(shù)品,沈澈貪婪地不想挪開視線。
水光瀲滟。
“我的漂亮小少爺,想好了嗎?”季北辰輕輕擦去小少爺唇畔的水珠,蠱惑地輕聲說,”要和兔子站一邊嗎?”
第9章
季北辰離開后,沈澈在客房中又待了幾分鐘,鏡子里的他眼尾泛紅,唇瓣微腫,耳尖漲紅,鮮艷欲滴。
沈澈揉了揉眼睛,被男人蹂躪過的領(lǐng)結(jié)皺巴巴地歪在一邊,苦橘香味在舌尖淡淡地彌漫開來,尾調(diào)中又帶著一絲木質(zhì)的清香。潮騷的熱浪淺淺冷卻,像深夜海面的浪花打著卷兒地從遠處暗涌而來。
季北辰早就知道今晚要發(fā)生的事情。
知道賀郁的謀算,也知道對方試圖給他下藥。
可男人依舊可憐兮兮地啄著他的唇瓣,眼睛亮亮的,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在他耳畔輕喘:“所以寶寶,你要看好我。”
密密麻麻的輕吻像春天的柳絮從他的眉間掠過,又落到他的唇瓣。
沈澈向后仰頭,修長有力的大腿卡在他的腿彎,糾纏著。意識一點點渙散,只能聽見黏膩的嗓音不斷在他耳邊輕喊著寶寶。
“你會帶我離開的,對嗎?”
...
從客房出來后,沈澈拆了一顆薄荷糖含在舌尖,站在二樓的拐角向外看去——
宴會偏廳內(nèi),三三兩兩的年輕少爺公主們聚在一起,以林大少爺為首,坐在旁邊的正是林沈季陳四家的少爺,季家大少季崢也在其中。
與季北辰格外鋒利的五官不同,季崢的眉眼較為溫潤。男人懶散地端著酒杯,從荷官手中接過自己的牌看了眼,便又重新丟回桌面,手腕輕撐著下巴,似乎并不打算參與這場賭局。
從小在金字塔尖長大的人,氣質(zhì)再溫雅,骨子里都是不好惹的。
沒找到沈行知,沈澈心底略微有些不安。
沈澈垂眸,又朝四周看去,宴會廳的侍者都是統(tǒng)一穿搭,剛才在二樓拐角,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沈澈并沒有看到那位侍者的具體長相,只記得對方略微有些高低肩,走起路來會輕微地偏向一側(cè)。
往宴會廳右側(cè)的角落看去,是京圈次一級的年輕少爺們,季北辰也混跡在其中,男人襯衫的領(lǐng)口微微敞開,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鱗光,男人抬眸,朝一旁的侍者輕輕招手,將手中的空酒杯遞了過去,重新拿了一杯。
還沒拿起,就被一只白皙的手腕截了過去,沈澈低低地笑了起來,沒有看向季北辰,反倒落在周圍的公子哥身上。
“玩什么,□□?”沈澈彎腰,接過荷官發(fā)給季北辰的牌,“那我也來湊湊熱鬧,季少爺不會在意吧?”
季北辰往后仰了仰,挑眉,給沈澈讓出座位,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
沈澈輕笑,將手中截走的酒杯推到一邊,坐了下來。
關(guān)于沈家這位新找回來的真少爺,京圈早有耳聞,在場的十之八九又都認識沈澈,如今,見青年大大方方攬著季北辰的腰,臉上的笑容放肆而又明媚,京圈的豪門少爺哪還不懂,裝作沒看見似得,也跟著笑了起來。
林家宴會,大家只是玩?zhèn)€熱鬧,不賭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