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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峰帶著賀矜提前離場。
趁著一片混亂,沈澈拉著季北辰從賭桌上下來,躲到僻靜角落。
季北辰溫順地窩在他的懷中,似乎是有些醉意,眼神迷蒙。
沈澈伸出兩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故意逗他:“喂,季北辰,這是幾?”
季北辰瞇著眼,呆呆地看著沈澈,金發(fā)散亂在額前,遮住了那雙閃著碎光,仿佛極光飄落般的藍色眼眸。
“2……”他嘟囔著,圓滾滾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沈澈的下巴,褪去了所有狠厲和偽裝,醉酒的他像一只毛絨絨的金色小狗,認準了主人,咬著剛回家的沈澈不放。
“呦,喝醉了呀?”沈澈驚訝地圓了圓眼睛,一本正經(jīng)地問,“那我是誰?”
季北辰直起身子,稍稍離得遠了些,仔細端量了一番,似乎是為了看清,又搖搖晃晃地湊了回來,固執(zhí)地將腦袋擠在沈澈面前,直直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鼻尖輕碰。
季北辰忽的笑了起來,不帶有任何攻擊力,也沒有往常的嘲弄和戲謔,是那般認真,又那般澄澈。
那雙藍色眼睛仿佛帶著魔力,令人著迷。
“寶寶。”他將腦袋擱在沈澈的頸窩,“你是我的寶寶。”
像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低低打在沈澈心底,他微微怔住,懸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落下,取下了季北辰腦后那根半垂著快要落在地上的發(fā)繩。
一時間,金色長發(fā)瞬間散開,落在沈澈的眉眼間,密密麻麻地輕輕掃過。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
安撫地揉了揉季北辰的腦袋,沈澈笨拙地替他重新攏起頭發(fā),試圖扎個小辮子。
被扯到頭發(fā),季北辰吃痛地“嘶”了聲,喉結(jié)滾動,垂眸,委屈地看了過來:“寶寶,疼。”
沈澈立馬放輕了動作,輕哄:“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他從來沒有給人扎過頭發(fā),第一次扎得也是歪歪扭扭的,幸好男人長得好看,骨相更是突出,硬是撐住了。
不知怎么的,沈澈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有一次和同事聊天,兩人關(guān)于“見色起意”有不同的看法。
沈澈從小喜歡長的漂亮的東西,見色起意是常態(tài),同事則義憤填膺地批判他沒什么耐心,看不到人的靈魂。
那段時間,沈澈卻正沉迷繪畫,滿腦子都是人體結(jié)構(gòu),他還記得他當(dāng)時隨口反駁了句:“不見色起意,難不成看誰的頭骨長得好啊。”
想到這,沈澈垂眸,認真地打量著季北辰的頭骨。
不得不說,不愧是主角,頭骨也挺優(yōu)越的。
“喂,季北辰。”沈澈將他的腦袋推遠了些,一臉正經(jīng)地說,“我不是你的寶寶。”
“我呢,是老天派來幫你的。”他故作神秘,“你天生命中有個劫,只要和我保持距離,便會萬事順遂。”
見對方一臉不解,沈澈開始胡說八道:“你要供著我,但又不能離我太近,更不能把我丟到海里喂鯊魚,知道嗎?”
季北辰皺眉。沒等沈澈說完,季北辰忽的湊近,咬在沈澈的唇瓣上。
他的動作很快,末了,還舔了下唇角,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沈澈徹底愣住,錯愕地睜大眼睛。
阿喂?
他在說正經(jīng)事啊!
重點在不能把他丟去喂鯊魚啊!
又過了十幾分鐘,林正峰換了身禮服重新出現(xiàn)在大廳內(nèi),而輿論中心的另外兩人不見了身影。
眾人紛紛起身,沈澈環(huán)視了一圈,依舊沒找到沈行知的身影,給他發(fā)消息也沒人回,心底隱隱有些不好的預(yù)感。
將季北辰扶起,沈澈拽著他前走,每走一步,男人就不經(jīng)意地偏過頭,偷偷輕吻著他的臉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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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入了秋的味道。
風(fēng)輕輕揚的,吹散了滿地的落葉。
沒穿書前,沈澈想象中的季北辰是烈酒,入口醇厚,但后調(diào)辛辣,濃烈燒心。
是會在不急不躁地遮住所有寂寥的秋雨中,穿著風(fēng)衣手捧熱可可獨自坐在便利點門口,男人眉目柔和,被雨滴打濕的窗戶漸漸泛起了水霧,他靜靜地看落了一地的葉。
可穿書后,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從他在床上清醒,聽見季北辰那句委屈巴巴的“寶寶”開始,對方的人設(shè)就再也維持不住了。
哪是烈酒,分明是一只賴皮狗。
沈澈朝角落候著的侍者招了招手,訓(xùn)練有素的侍從立馬跟了上來,分擔(dān)了沈澈大半的壓力。
“季少爺有些醉,麻煩你帶他到客房休息一下。方便的話,辛苦你再多跑一趟,給他送杯酸奶或者檸檬水,解解酒。”
侍者恭敬應(yīng)下。
沈澈又隨口問了句:“你知道沈家大少爺沈行知在哪嗎?”
“沈少爺好像往花園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