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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閉上眼睛,輕聲說:“寶寶,回房間去吧。”
空氣再一次沉寂了下來。
沈澈咬唇,沒說什么。
指尖固執地攥住他的袖口,用力一拽,試圖想要拉開袖子,可忽的——
冰冷的大掌蓋住他的指尖,將他的手挪開。
男人唇瓣蒼白,眼神幽暗,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撿起掉落在腳邊的銀色小刀,彎折后,捏在掌心。
“沈澈,回去吧。”
“什么時候開始這樣的?”男生像卸了身上所有的力,跪坐在他的腿邊,可眼神依舊執拗地緊緊看著他。
僅僅是一眼,季北辰便無法繼續看下去。
拿過放在一旁的煙盒,咬著煙,但并未點燃,極淡的尼古丁味從喉結處傳來,微微壓下了他心底的煩躁。
他緩緩地勾唇,懶洋洋地笑了下:“沒事的,就是前段時間不小心割傷了,剛才想換藥..”
“季北辰,你在撒謊。”
話還未說完,沈澈忽的再一次拽過他的手腕,冷靜克制地打斷了他。
男生語氣中極力壓制的怒火令季北辰渾身一怔,他有些僵硬地抿了下唇,嘴角的笑意也愈發顯得刻意和生硬。
“讓我看看。”
修長的指尖輕輕挑開黑色襯衫的袖口,季北辰下意識地一抖,想要掙扎,可還未動,沈澈便涼颼颼地睨了他一眼。
“別動!”
季北辰往后縮了下:“沈澈...”
沈澈抬眸,靜靜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季北辰不敢在亂動。
隨后,男生輕柔地解開白色繃帶,五六道還未愈合的紅色傷疤隱隱往外滲著血絲,在那些劃痕之下,還藏著數十道已經愈合的深咖色疤痕。
沈澈微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季北辰有些慌。
他微微往后仰了下。
可忽的,溫潤的水意落在他的掌間,一簇簇的,又短短地漸開。
心跳一滯。
身體比意識還要更快一步地行動,季北辰俯身,將跪坐在地上的男生抱起。手掌輕輕按住他的脖間,季北辰的臉色輕柔,局促地拍著他的后背:“別哭,”
“不疼。”
“沒關系的。”
額間輕碰,沈澈紅著眼睛,猛地往后一退,揪住季北辰的領口,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帶著蝕骨的疼痛。
“季北辰,”
沈澈一遍遍地喊著他的名字,淚水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這一刻。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強撐著的理性如同大廈般瞬間傾塌。
所有的原則和底線被扔在腦后。
他要觸碰他鼻息之間的溫度、紅唇上沾染的酒意。
思念如癮般鉆入他的血脈,喧囂著,他再也無法忽視不見。
這一刻。
他只想要他。
*
凌晨三點。
暖黃色的小桔燈下,沈澈從快遞員手中接過緊急下單的醫療紗布、碘酒等消毒用品。
沙發上,男人微瞇著眼,唇邊咬著一支薄荷味的棒棒糖,視線牢牢地盯著眼前的人,緊繃著臉,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卻又在自己的愛人前面小心翼翼地藏起了自己兇猛的獠牙。
薄荷的涼意帶著微弱的灼熱感,讓他的心底水火不容,愈發焦躁。
沈澈看了他一眼。
冷著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對面,椅子比沙發高出一截,男生居高臨下地拉過他的手腕,給他清洗傷口。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抬眸。
“去看醫生了嗎?”沈澈低頭,問道。
季北辰輕輕地點頭。
“幻覺出現的頻率高嗎?”沈澈停頓了下,手中的力道又忍不住放輕了些,“昨天在酒店大堂,你看到我了,對嗎?”
男人下意識地咬了咬糖棍,呼吸重了幾分,瞳孔微縮。
沈澈..總是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敏銳。
他點了點頭,承認道:“不高,只是偶爾沒睡好的時候才會出現,吃了藥后,就很少出現了。”
沈澈偏頭,瞇了瞇眼,忽的,他笑了起來,細致地將紗布纏好,臨了,用酒精濕巾將自己的手指擦拭干凈。
他往后仰了仰。
“季北辰,你什么時候才能改改你這動不動就撒謊的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