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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眼睛亮亮的,雙手環(huán)胸,像看戲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明明隔著不遠的距離。
可季北辰的心臟跳得卻越來越快,他用力握緊手指,抬眸,靜靜地看了一眼男生,呼吸重了幾分。
空氣停滯。
沈澈忽的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直起身子,半跪在他的腿間。
修長的指尖輕輕勾起男人緊繃著的下巴,細致地輕輕摩挲著。
季北辰渾身僵直,卻又不愿意后撤,喉結(jié)微不可察地滾動。
眉間輕動,忽的,沈澈俯身,湊近他的耳垂,溫熱的呼吸輕飄飄的,卻又帶著令他有些顫抖的癢意。
“季北辰,如果你說實話的話,”沈澈停頓了下,舌尖輕勾,“也許,我會考慮一下,重新給你一個機會。”
上一世,沈澈從未愛過任何人。
從那間陳列著他所有喜好的別墅出來后,沈澈想了許久。
他討厭季北辰利用他和沈家做交易,討厭他不尊重他,討厭他不從真正平等地去愛他。
就連那只在他心里被認作是定情信物的鯊魚都被對方裝了攝像頭,他討厭他甚至都沒有問他一句便自作主張地派人跟蹤他、去研究他的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可以允許季北辰邁入他的生活,但他不接受這種方式。
他不夠尊重他。
可真正分開后,憤怒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下來后,沈澈又猛然發(fā)現(xiàn)。
他和季北辰,他們都不知道什么是愛。
他們的原生家庭、他們過往所經(jīng)歷過的、見過的所有感情都不是一個合格的范本,誰都沒有教會他們什么是愛。
童話故事的愛太過虛幻,現(xiàn)實教會季北辰的,是不確定。
是只有完全的得到才算擁有,才算是愛。
所以,季北辰把這種完全的侵占稱做是愛。
可愛,又偏偏會下意識地想要去侵占對方的靈魂。
沈澈垂眸,眼底的光明明暗暗的。
他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只是這一次,他來教他。
他會握著他的手一步步地重新劃定底線。
他會教他什么是愛。
另一邊,聞言,季北辰抬眸,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
可沈澈卻慢吞吞地松開他,重新坐在椅子上,雙腿高高翹起。
暖黃色的燈光照得他愈發(fā)明媚,卻又帶著如同冰冷雪山般的冷艷。
一切如同幻覺般不真實,季北辰下意識地去勾腕間的紗布。
只有疼痛才能讓他清醒。
可緊接著,一道冷冰冰的視線如刃般地刺了過來,季北辰一怔,笑了起來。
最早,沈澈只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
可后來,對方時不時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中。
對他而言,辨別真象和幻覺并不是一件難事,幻覺中的沈澈,滿眼的厭惡,總是和他隔得遠遠地。
他不敢靠近他,生怕打擾到他。
但又知道,那不是他。
他的小少爺是一個很好的人,他說過去了就真的是過去了,季北辰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的恨。
“我撒謊了。”男人停頓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眸,輕聲說,“我沒有去看醫(yī)生。”
即便幻覺會加重他的思緒,可他依舊沒有去看醫(yī)生。
他貪婪地想要留住他。
哪怕是幻覺。
哪怕是那個深深厭惡著自己的幻覺。
沈澈審視地看了眼他,下巴微抬,眉間輕蹙:“什么時候開始的?”
“過完年后。”
沈澈思索了片刻,決定等這邊忙完就帶他去看心理醫(yī)生。
情緒大起大落,困意漸漸襲來,沈澈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沙發(fā)上有些僵硬的男人,踢了下他的腳尖:“凌晨三點了,去睡覺,明天我們再聊。”
男人干巴巴地抿了抿唇。
沈澈往前走一步,季北辰就緊緊地跟一步,似乎只要錯開一步,就會再也找不到他一樣。
“寶寶,你剛說過的話算數(shù)嗎?”季北辰往前走了一步,貼緊他,偏了一下頭,冰涼的嘴唇擦過他的耳垂,帶著微弱的癢意。
沈澈嗯了聲,咬牙,右耳密密麻麻地熱氣令他忍不住輕顫了下。
“季北辰,我家小寶早上缺個遛狗的。”男生屏住呼吸,往前挪了一步,小聲地說,“你要好好表現(xiàn),”
“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追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