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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景又變幻到了雛田的葬禮。
堂內躺著的少女被白色的花朵簇擁著,安詳得像是睡著了一般。
橘茜靜立于堂前,井野的哭聲斷斷續續。
下一秒雛田睜開了眼睛,從棺木內坐了起來,看向橘茜時,一雙淺紫色的瞳孔顫動著,從眼角溢出血淚來,她顫抖著手掩面恐懼地哭訴:“我不想死……”
“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我不想死……”
“我還沒能把心意告訴鳴人君……我不想死……”
橘茜臉色煞白,止不住后退兩步,然而雛田卻猛地抬起頭來,頂著一張沒有血色,七竅流血的臉沖橘茜怨恨地控訴道:“你明明知道我——會死,為什么……為什么不救救我?”
“我本來可以和鳴人君幸福地在一起的,是你!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恨你!」
橘茜從噩夢中驚醒,她像是撲騰了許久好不容易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氣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卻止不住身體發寒。
她忍不住抱緊自己,卻不敢再睡了。
一閉上眼,雛田絕望的哭喊從四面八方將她團團圍住。
雛田之死,她無法為自己開脫。
這個念頭如同最陰毒的詛咒,日夜啃噬著她的靈魂。
盡管理智清晰地告訴她,那是戰爭,是雛田自己的選擇,是命運無常的捉弄。但她無法擺脫那如影隨形的罪惡感。是她強行改寫了寧次的命運,代價卻是另一個人的生命。這份用他人鮮血換來的「勝利」,讓她在自己眼中變得無比丑陋、骯臟。
她如何能再面對寧次?
不僅僅是因為他可能存在的恨意與不原諒,更是因為她無法面對那個自私、偏執、雙手仿佛沾滿了洗不凈的鮮血的自己。
她拯救了她的光,卻將陰影投向了另一個無辜的人。
在他面前維持最后一絲體面,是她唯一能為自己保留的尊嚴,也是她對自我的一種殘酷懲罰。她不配再得到他的溫暖,不配再靠近那片曾經渴望的星空。
之后幾日,隨著天氣降溫,橘茜沒抵擋住寒流大病了一場。
再之后,新房子終于是重建完畢,老爹本想熱鬧一下,橘茜卻以自己生病不想太吵為由否定了。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橘茜身體已有好轉,臉上也恢復了血色,人卻單薄了不少。哪怕穿著厚實的衣物,看著仍是搖搖欲墜。
最后喬遷宴改為家宴,寬敞的房子里只有橘茜父女和加由多,仍是三人組合,卻和之前有所不同。
橘茜近來的情況加由多和老爹都看在眼里。至于小兩口到底是吵得有多兇他們也無從知曉,對此橘茜只風淡云輕地囑咐他們不要過問,因此他們也只能在一旁擔心。
但不管怎么樣,病情好轉的橘茜看著是比之前有精神了許多。吃過飯后,她甚至主動提出洗碗,老爹哪里能讓病人做這些,趕緊端著碗去廚房洗了。
等到他——切好水果出來時,看到橘茜拿著一副地圖跟加由多比劃著,不由有些稀奇地走過去。
橘茜揚起頭來笑了笑,點了點地圖上火、雷之國中間的湯、月之國:“之前在街上的時候無意間聽到這些小國急需用人,我覺得我們可以到這邊去。畢竟老爹的名號在木葉還是很響當當的。”
加由多卻有所顧慮:“那里不是戰場中央嗎?”
少女輕笑一聲,將耳畔一縷發撥到耳后,在地圖上比劃著:“這一塊是受戰爭影響最大的地方,在戰后損失也最慘重。所以五大國專門推出了幫扶政策,現在去的話很方便,而且報酬也很可觀。”
加由多默默地觀察著橘茜的反應,卻意外撞上了老爹投來的視線,兩人交換了個眼神。
「好。」加由多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開朗地笑了,“不愧是我的妹妹,就算是出去散心計劃都這么周到。”
橘茜不由看向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