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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季長生抬起頭,“我去收魚籠,這個人突然出現(xiàn)在路上,我們就打了起來。”
“放開我!”地上那個男人痛苦地掙扎著喊道。
“放開你?想得美,你是人還是畸變體?”
“你們是人還是畸變體?”
話一落,他們都意識到了什么,畸變體之間是不會這么問的。宋景在這個時候說:“他是人,放開他,我有話要問他。”他沒有感受到屬于畸變體的波動。
季長生猶豫了一下,把人放開了。
那個男人是個行家,季長生把他放開之后,他自己把脫臼的肩膀接回去了,又把自己被打飛的背包撿回來背上,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你們是什么人?”
“我們還沒問你呢。”季長生說。
男人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房屋、籬笆、田地和圈養(yǎng)起來的雞,猶豫了下:“那是你們住的地方?我只是偶然路過的,好奇看了看,沒有要冒犯你們的意思。”他太久沒有見過人類了,又好奇地想靠近,又擔心里面住的是還沒死的畸變體。
宋景打量他常年沒有修整過的胡子和他的破舊的背包:“你說你路過,你要去哪里?”
“東邊,我聽說撤離的人回來了,所以想去看看,你們不知道嗎?”他看看宋景,又看看季長生。
宋景和季長生對視一眼。
一小時后。
男人坐在客廳里,手里捧著季長生給他倒的茶,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你們這里居然還有茶,日子過得真是不錯。”
這也是季長生在捕獵的過程中在后山偶然發(fā)現(xiàn)的野茶樹,他移植回來種了,數(shù)量不多,季長生平時自己都不舍得喝,全是給宋景留著的。這不知道來了個什么人就喝上了,他有點不滿地看著男人。
男人叫魯一平,峽邊人,之前一直躲在他們隔壁縣的某富人家的地下室里,靠著囤糧過活,后來糧食吃完了,畸變體也都死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始活動。基地里的人回來了的消息他也是聽別人說的,不過告訴他的那個人害了病,已經(jīng)死了,他只能自己去往東邊求證。
魯一平問:“你們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宋景看向季長生,看到季長生眼神里有點茫然。
宋景說:“我們……要商量一下。”
魯一平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把茶喝完,還有點饞:“方便再來一杯嗎?”
宋景示意季長生給他倒。
季長生有點心疼宋景的茶葉,但還是不情不愿地照做了。
魯一平問:“你們是……”
宋景說:“他是我弟弟,我叫宋景,他叫季長生。”
魯一平了然,沒繼續(xù)問為什么兩個明顯長得不一樣而且異姓的人會是兄弟。
晚上魯一平在他們這里借宿了下來,他趕了好幾天的路,饑一頓飽一頓的,好久沒有吃上熱乎飯了,胡子也好幾個月沒能修剪過,整個人看著疲憊不堪。
宋景秉承著待客之道,讓季長生晚上多宰了兩只雞,把他安排在季長生空出來的臥室里。
“你為什么對他這么好啊,你那茶葉我都舍不得喝呢。”季長生頗有不滿。
宋景關上門:“我又沒讓你不喝,都說不用刻意給我留著。”
“那你還給他燉了兩只雞,我都沒一晚上吃過兩只雞呢。”
宋景有點好笑地看著他:“他是客人啊,他都餓成那樣了,總不能讓他吃不飽吧,你多大了,還護食。”
他彎腰收拾床鋪,季長生走到他背后,把下巴擱在他背上:“我不是護食。”
宋景動了動肩膀,怎么回事,這段時間季長生也太黏人了。
學木雕的時候肢體接觸是無可避免的,其他時候,他還是不習慣季長生這么黏人:“你起來,站沒站相。”
季長生不情不愿地起來。
“關于他說的,你想不想去看看?”宋景說。
季長生沉默了一下。
“說話啊。”
“也不是不想,只是……”人是社會性動物,他還小的時候就離開了人群,他肯定是想念社會生活的,他記得他小的時候,他們那個廠里的鄰里關系特別好,那時候的叔叔阿姨們都很喜歡逗他。如果說他從來沒有懷念過那樣的溫馨,那肯定是騙人的,只是他又有些拿不準,不知道如果去了,以后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宋景畢竟是畸變體,他不知道宋景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歸人類社會,如果不愿意或者行不通……他不想跟宋景分開。
宋景不知道他在糾結(jié)什么,但看得出來他在糾結(jié):“想就去。”
“那你呢?”
“我什么?”
宋景問了一句,然后反應過來,笑了笑:“我自然是跟你一起去。”
“真的?”季長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
又有點猶豫:“你不怕身份被發(fā)現(xiàn)嗎?”
“你會說出去嗎?”
季長生立即道:“我怎么可能會說出去。”
宋景笑了笑:“只要你不說,沒人會知道。”雖然他眼睛的顏色是奇怪了一些,但在現(xiàn)在人類的認知中,畸變體應該都死絕了,只要他不現(xiàn)原形露出馬腳,應該沒什么大問題,說是混血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