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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外的雪花一片片落下,被寒風裹挾飄飄揚揚地撲在玻璃上,靜謐的夜里,裴夢卻異常焦躁。
這是她睜開眼睛看手機的第五次,床頭的電子時鐘已然走過了十二點,毫無疑問地,她失眠了。
太陽穴如同被鐵鏈絞緊,側躺在枕頭上甚至還能聽見自己有力的心跳。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震蕩在胸膛。
事情的發展為什么和上一世截然不同,陳罪的父親為什么要出逃?
裴母為什么周末鐵了心的要搬走,無論裴夢怎么撒嬌,怎么勸說,都無濟于事。
她甚至還給遠在美國的老爸發跨國短信,讓他幫忙勸勸媽媽。
結果自己的混血賽車手老爸說:抱歉寶貝,你媽媽的脾氣你知道的,現在前夫潛逃,離婚一堆爛事,我才不要撞槍口,自求多福。
搬出去,其實也是正確的,如今媽媽已經和陳叔離婚,自己也不能再待在這個家里。
可是……裴夢眼前浮現陳罪的臉,哥哥,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生活,真的可以嗎?
哥哥是怎么想的呢?如果知道自己要搬走是開心還是難過?
就這樣一夜無眠。
裴夢猜得大錯特錯,她哥既不開心,也不難過。
而是無動于衷。
第二天去學校的路上,司機的車開得很慢。街道上素色一片,雪被冬風刮起,在太陽的照耀下發出亮晶晶的光。
裴夢圍著淺紫色的圍巾,頭昏腦漲。
她小心翼翼看向旁邊端坐的哥哥,一會偷看一下,一會偷看一下。
“有事?”
陳罪在妹妹第十次的偷看未果下終于忍不住開口。
“哥……我。”裴夢手里攥著圍巾的小繩子,一下一下力道越來越重。
“有事說事。”
陳罪頭向后仰,審視著此時無比緊張的妹妹。
“媽媽說,要這周日搬走。”裴夢低著頭說道。
話音剛落,她就聽到陳罪一如既往的聲音
“好,知道了。”
沒有情緒波動,沒有任何的表情外露,陳罪的臉還是那副冰山樣,薄薄的嘴唇,算是紅潤的顏色,鋒利的眉眼,他若無其事地望向窗邊,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懶得問。
自己的搬走似乎對他來說像是一樣稀松平常。
那是不是,自己的存在對于陳罪來說也是可有可無?
這讓她想起他們家小時候養的一條小土狗,在某一天突然死在了門廊上,裴夢聽到消息的時候哭了整整兩天,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而陳罪只說了三個字,就是知道了。
裴夢沒再多說話,她原本計劃,只要陳罪表現出一點不舍得,她就會死乞白賴地付出一切來留在哥哥身邊,花言巧語地哄媽媽,也要讓老爸出面圓她的夢。
可是沒有,陳罪根本不在乎她的去留,一如不在乎兒時死去的小狗。
裴夢把圍巾的穗子編成小辮,全程沒再看陳罪一眼。
冬季,是她最不喜歡的季節。沒有綠油油的植物,沒有耀眼的陽光,溫度也很低,像現在這樣白花花的一片,看著就讓人心情不好。
她現在的心口似乎有個大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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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老板!走呀,給你看看你組的球隊!”
大課間馮闖夾著籃球進班,興高采烈的。
自從裴夢投錢以后,校籃一點一點組起來,又新招了幾個球員,大家勢頭很足,十七八的男高中生對拿榮譽沖比賽,可謂是熱情高漲。
馮闖也天天把打耐高掛在嘴邊,這座城市從來沒出過進八強的,北區代表也沒得過。
裴夢趴在桌子上,思考著今早陳罪的話,加之六點到校,渾身無力,整個人病懨懨的。
“不去,外面下雪太冷了,我手都是冰的。”她勉強抬頭說道。
“走嘛走嘛!冷就是得鍛煉鍛煉!”馮闖不斷催促。
碰巧這時許令從洗手間回來,看著熱鬧的兩人發出疑問。
“什么老板?什么球隊?”
“害,當然是我們偉大的裴夢女士友情資助了我們校籃,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馮闖手舞足蹈地把那天的事復述一遍。
許令:“這么高興,還會說成語了。”
呲著大牙的馮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