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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的聲音裴夢記得,那位優雅的大提琴家,她差點就過門的嫂子,蘇鈺婷。
“你?”
自那天后,裴夢遵從著能不見陳罪就不見陳罪的原則,明明是陳罪說要讓裴夢再次愛上他,結果反而是陳罪先拒絕的她。
想到那天近乎赤. 裸. 的勾引,裴夢感覺羞愧萬分。
“需要回國處理一些事情,抱歉小夢。”
“跟我說什么?我不需要知道這些。”裴夢心虛地盯自己的腳尖,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行李箱。
要和蘇鈺婷過圣誕?還是有別的什么事?兩個人要做些什么?
陳罪靠近妹妹一些,伸手攬住了裴夢,把大手搭在她的頭上,親昵地拍,他俯在妹妹耳側輕聲說:“圣誕禮物會到你的郵箱,記得查收。”
“誰稀罕。”裴夢在哥哥懷里悶悶地回復。
“不用等我回來,再見。”陳罪還想低頭親吻,最后想想還是算了。
男人攏好大衣,風塵仆仆離開這座城堡。裴夢轉身目送陳罪離去的背影,她數不清這是第幾次送哥哥離開,不過她習慣了。
德國冬季多雪,天空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讓人打心底里覺得壓抑。雖然一個人過,但是裴夢像模像樣的從集市上買顆冷杉,準備圣誕夜的時候通上電,掛上彩燈,也算是過了個圣誕。
她不會做些什么美味佳肴,準備聰餐廳訂些菜,開瓶好酒,配上老掉牙的愛情電影,愜意地度過這個圣誕。
裴夢剛把紅酒醒好,就接到老爸經理人的電話,兩人先是寒暄一通,裴夢心覺不好,大圣誕的,要是沒點什么重要的事,誰能拋下家人來工作。
經理人一會兒才進入正題:“stus要撤資,dz那邊恐怕撐不下去。”
“股東會在圣誕后召開,打你電話你沒接。”
裴夢以前調侃陳罪是無業游民,整天待在她公寓里不走,除了做做飯之外也不交房租,要是陳罪哪天沒錢了,她可不包養陳罪。
原來不是無業游民,是大款兒,還在dz控股,奇怪。
陳康不是馬上要倒臺了嗎?dz按理來說應該為避免追查,馬上化為烏有才對。
“我知道了,在stus控股多少?”
“33.3%。”
“那你就否決這個提議。”
“dz的業務明顯低于德國同行,這也是公司綜合考量的結果。”
“我的錢還是你的錢?我只要你告訴我,stus撤不了資,至于以后的不用你管。”
裴夢掛掉電話,再也沒有品嘗什么美食的趣味,她打開手機訂了一張最早去陽城的機票。
/
陽城。
陳罪剛從酒桌上下來,喝得爛醉,桌上的煤老板似乎對這個小年輕頗有意見,陳康當年在陽城橫行霸道,壓了他們不少年,如今陳家大廈將傾,一幫墻頭草哪能顧得上
“再喝一杯,我們就投。”包廂里響起起哄聲,都想看這位曾經市議員的熱鬧。
陳罪連天花板上的燈都看不清楚,領帶被拉到一半,扣子解開幾顆,身上都泛紅,眼鏡歪斜掛在臉上。
“謝謝各位。”
他仰頭送下那杯酒,火辣的感覺在胃里翻騰。
為首的老板起身叫陳罪低頭。
陳罪迷糊低頭卻被那位肥頭大耳的老板重重地拍了一下臉頰。
輕蔑地指著陳罪的鼻子:“你啊,比你那個老子爹可爽快多了。”
陳罪只是賠笑。
白的啤的混著來,恨不得直接灌到陳罪去洗胃。
“你還要不要命!啊?不就個小公司嗎?咱們什么公司沒有?缺這一個?怎么不告訴我一聲,要多少錢直說不就好了?”陳澍把弟弟架在那輛紅色法拉利上,不停地數落。
“別吐啊,別吐。”陳澍一邊給弟弟系著安全帶,一邊導航,“那幫老不死的也真是,墻倒眾人推是吧?”
陳罪難受得哼哼,覺得天翻地覆,頭暈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喂,我沒記錯dz是桓宇的二代是吧?”陳澍看著弟弟痛苦的樣子總算是悟出點什么來,“真是為了你的錢,還是為了你的人?”
陳罪不想反駁,“要是桓宇沒了,她這輩子都不能原諒我了。”
“還沒和好?弟妹看著不像那么決絕的人啊?”
陳罪沒回答。不是決絕的人,但是他要一步一步來,一步一步解開兩個人之間的結。
紅燈亮起,離陳罪的家就還剩兩條街,陳澍挑起話頭:“你說,陳康這次能不能進去?陳偉杰還能保他嗎?”
“他恐怕自身難保,”陳罪緩慢按摩太陽穴,“咱們做的比上次絕,不是嗎?”
“也對。”
陽城變天了,狂風大作,雪花飄落。
陳康入獄的消息不脛而走,陳偉杰同其官商勾結的罪證也被一并奉上。
按理說這種小事,陳偉杰肯定會逃脫制裁,偏偏他在飯局上說了總統的不好,往年在陽城也把同行打壓得厲害,看不慣陳家的人多了,一有導火索,這炸彈就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