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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了,那作為讓你親手殺了哥哥的謝禮,你的骨頭就獻祭給我吧。”
段嬰靈的尸身被魔氣捏住,因為骨頭斷裂渾身毫無支點,癱軟在空中。
那男子周身騰起的魔氣連慕青衍和鐘愿都有些忌憚,他們除魔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大魔。
他對魔氣的控制已經到了至臻境界,修為怕是到了修者體系中的渡劫初期,怪不得他能將清明道觀四十三人一招殘殺。
就在一根根骨頭從段嬰靈體內抽出時,天上閃起驚雷,噼啪一聲,在那男子身后劈下,照得他如同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他顫抖著雙肩在大笑,仿佛自己所求皆要圓滿一般。
沈念白看著那根懸在空中,血淋淋的骨頭,落在身旁的手都在抖。
她這些日子是對這個世界有所適應,也打著闖關的心態對待她的任務,可就在段嬰靈的骨頭被抽出來的瞬間,她害怕了。
那紫衣婦人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想起。
“天生沒有靈根的人,在面臨危險之時,如何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保護所愛的人呢?”
沈念白吃痛,她覺得冥冥中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四肢莫名發軟,體內的靈根在發熱、灼燒,好像要被什么東西連根拔起,更像是要將她的胸口燙出一個窟窿來。
“噗——”
一口鮮血從嘴里吐了出來,沈念白捂著胸口單膝跪在了地上,視線都開始模糊。
她也不知道身體如今是個什么情況,胸口猛烈上下起伏著,一股澎湃而又洶涌的東西潛伏在她靈根深處,因為房頂上大魔散出的魔氣而沸騰,那東西呼之欲出,雀躍著好像要逃脫她的身體。
謝尋鈺感受到了她的異常,他騰出一只手,在她身上布下一處靈力屏障。
可就在這時,那大魔身后出現了許多扇黑色的門,那門由魔氣凝聚而成,在慕青衍和鐘愿被魔氣擊退的瞬間,朝著他們而去,將二人吞入門中。
“螻蟻所傷真是不痛不癢啊,那就讓你們先玩一玩,待到魔骨陣大成之時,都將化為血水。”
沈念白抬眸,只見兩扇大門朝著她和謝尋鈺的方向飛來,凝玉劍立即回身在二人面前擋下屏障,可誰知那門卻如同深海漩渦一般,將凝玉劍身直接吞了進去,而后她和謝尋鈺紛紛陷入了門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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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把這幾個劇情放在一章的,觀感能好一點,但為了榜單沒有辦法,嗚嗚嗚老婆們抱歉呀[爆哭][爆哭][爆哭]
第21章 安南城亂(十二) 輕妒之心
“咳咳……”
沈念白睜眼時,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疼,全身上下纏滿了布條,活像一個木乃伊。
濃烈的藥味籠罩著她的身子,可是她垂眸時發現入眼的手不是她的,而是一雙略微寬大的男人的手。
“一個娼妓之子,讓他入道觀就是恩賜,還巴巴跑下山想去除魔,偷雞不成蝕把米,搞了一身傷回來,真是晦氣,真以為這樣就能像段師兄一樣得觀主真傳,就他那全身骯臟稀碎的骨頭也配?”
“別說了,觀主讓我們給他送藥,被他聽見了。”
“聽見又怎么樣,還不是個連臉都毀了的廢物,也就是觀主心腸好讓他進了觀,也不怕他那身污穢之氣臟了我們道觀的地,被香客知道了影響道觀香火。”
“行了,等會兒還要去后山煉丹,觀主說近些年來魔氣肆虐,我們沒有靈根還是得多備些丹藥防身,要是我們都能和段師兄一樣,后天生出靈根就好了。”
“說起段師兄,我聽說啊,段師兄去年入觀的時候,全身的骨頭也都碎了,他那條胳膊就是當時被人直接打斷的,被觀主帶回來的時候,就剩下一口氣,差點都救不回來,要我說,有的人就是天生當修士的命,人不僅救活了,還因為骨頭重塑生出了靈根,羨慕不來。”
“哎呀,莫要再說了,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交談聲漸消,門從外面被敲響,一人語氣很不爽快道:“清息,自己出來拿飯。”
門外傳來木頭撞擊地面的哐嘡聲,那二人說完話放下飯菜,腳步聲漸漸走遠。
沈念白發現自己并不能控制這具身體,只見此人欲翻身,卻因為身體無力直接從床榻上掉了下去,摔到了地面上,全身的骨頭都仿佛散架了一樣,沈念白感受著此人的疼痛,也咬緊了牙關。
只見男子堪堪撐住身子,朝著門外爬去。
屋外大寒,風刺骨般吹著,男子抬手推開門,風與雪撲了一臉,他咬唇將那早就被風吹涼的飯菜端到手里。
沒有筷子,男子靠在身后的木門上,抬手將飯菜抓起來,通通塞進嘴里,邊吃邊流淚。
時間瞬間改變,位置移動之下,沈念白發現男子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道袍,此時正拿起一面鏡子,沈念白抬眸時,看到了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男子眉眼濃秀,皮膚白皙,然而一道長長的刀疤從右眼劃到鼻梁,讓男子本來挺秀的臉龐多了恐怖驚駭之色,他黑眸閃過一絲戾氣,抬手將自己額前的長發剪短,努力想去蓋住那道傷疤。
此人明顯就是那個魔頭。
沈念白了然,原來他曾經是清明道觀的弟子,清息,那個在道觀弟子名冊上劃去名字的人。
男子喃喃:“為什么他救了我,卻又要讓我在這道觀中被羞辱,娘親,你說我還能信他嗎,一個將外人看得比自己兒子還親的人,真的有心嗎?”
清息朝著鏡子中的自己努力彎起了唇,誰知此時,他的屋門被砰的一聲踹開。
“清息,觀主讓你去見他,等著挨罰吧。”
踹門而入的男子亦身著淺灰色道袍,看著他時滿臉嫌棄,說話也十分相沖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告知清息消息后甩袖離開。
清息站起身,將自己長發梳理好,努力遮住臉上的傷疤,又將衣服拽平整收拾好,在銅鏡中瞧了瞧,這才去了觀主的住處。
他來到那扇門前,抬手準備敲門,卻聽見內屋傳來兩人交談的聲音。
“嬰平,你真的看見息兒殺了人嗎?”
男子蒼老沉穩的聲音從內傳來,沈念白感受到清息的胸膛在不斷起伏,還多了一種她難以言語的害怕,就連落在身旁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