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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認主?認主不都是修士強制的嗎?”
沈念白剛說完,那柄長劍便湊到了她的肩頭,而后蹭了蹭她的肩膀。
沈念白一縮肩膀,那長劍便又朝著它靠近。
她有些局促看向謝尋鈺:“認主怎么認啊,我不懂啊。”
謝尋鈺:“握住它。”
沈念白眨眨眼,她輕呼出一口氣,而后側眸瞧了一眼劍身冰藍的長劍,壓眉間抬手握住了長劍的劍柄。
然而,就在她握住劍柄的瞬間,神識一陣天旋地轉,她猛然睜眼,卻發現自己身處另一處空間。
入耳皆是慘叫與痛嘶聲,她眼睫輕掀瞧著眼前的畫面,渾身汗毛倒豎。
她此刻正立于一處高崖之上,視野闊達,而廣闊蒼穹之上卻滿是火光之色,映得她的臉也紅了幾分,她垂眸去看,只見高崖之下人頭攢動如同螻蟻,斷手斷腳者,崩潰大哭者,尸體殘缺者,比比皆是,嬰孩與婦孺老弱皆滿眼恐懼。
天空之中仿佛被群火燙出了無數大窟窿,火石接二連三從窟窿中砰然墜落,以孑迅之勢沖擊地面,相撞之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地面之上一瞬便被砸出十幾里的大坑,碎石翻飛,螻蟻被湮沒于虛無,眾人連尸身都未留下。
沈念白看到眼前畫面之時,便想到了薛淮同她所說的話。
這是……四百年前的天怒?
視線被火光所燎,耳邊傳來轟隆一聲,沈念白下意識后退一步,誰知就在這時,一人身姿凌厲,她手持銀藍長劍豁然瞬移至她身前,靈力一瞬迸發,將那即將砸到她身上的碎石擋了過去,長劍混著迫然靈力一揮,隨著一聲清脆裂聲,那塊燃燒著天火的石塊被那人用靈力震碎。
沈念白心口一跳,這才回神看清了身前的人。
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位女子,她一襲束身白衣,馬尾高束,絳紅發帶隨風翻飛,留給她一個清俊頎長的背影,而在她視線下移,看到女子手中長劍的剎那,呼吸一滯。
銀藍劍柄之上,血紅色的“玄羽”二字是如此的清晰亮眼。
玄羽劍,是她的……
“回靈障內躲好。”
女子微微回眸,露出幾分凌厲的側顏,她嘴角留下一行鮮血,抬手抹去,隨后持劍飛往更遠處,朝著那天石墜落之處奔去,意圖救下更多人。
沈念白雙手緊握,她回頭,只見她的身后的地上正趴著一個瘦弱的小男孩兒,他渾身是血,泥污和血漬混在一起,露出的胳膊被被火焰灼傷,右眼都是腫的,卻遠遠瞧著那個離去的白色身影,愣了愣神。
而就在她想回身再去瞧一眼那女子身影之時,轉身便回到了伏魔崖底。
她微微抬眸,呼吸踉蹌,卻發現一襲白衣的少年此刻站到了她身前,他正俯下身子,雙手放在她臉側,少年的手很冰很涼,瞧著她時長眸中滿是擔心之色。
“沈姑娘,醒醒。”
沈念白眼神空洞片刻,緩了緩神思,這才說道:“謝尋鈺,這劍……不是我的。”
手中的玄羽劍四百年前有主人。
沈念白忽然記起原著中原主母親的身份,她乃是當年力抗天怒,鎮壓魔域的四天官之一。
所以,這把玄羽劍應是沈卿月的。
不過百年前那場鎮魔大戰中,沈卿月隕落了,連帶那柄救人無數,伶俐斐絕的長劍也不知去向。
居然兜兜轉轉到了她手中。
沈念白輕呼出一口氣,將那柄長劍拿了起來,她記得今日往劍身注入靈力之時,靈根深處的那股力量躁動過。
看來,她身體內的東西和魔氣有關,和玄羽有關,和她的母親有關。
方才二人因為相遇相知之事而產生分歧,卻被玄羽的出現打破那尷尬的氛圍,沈念白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她還是看著少年,對他說道:“謝尋鈺,你告訴我了你的身世,你的過去,那我也告訴你我的身世。”
少年看著她的雙眸,睫羽輕然,烏黑的眼簾如同暴雨前的烏云,遮在他的黑瞳之上。
他心中多了幾分暖意,他想,她對他總是不同的。
起碼她不會對慕青衍說這些話。
謝尋鈺嘴角微動:“你說,我聽。”
沈念白微微閉眸,而后咬牙道:“其實我的母親亦隕落于百年前的鎮魔大戰中,她就是曾經的四天官之一沈卿月,這把玄羽劍,是她的。”
作者有話說:唉,可憐巴巴的小謝,其實他也是小哭包[笑哭][笑哭][笑哭]
ps:只在小念面前哈哈哈哈
第33章 蚌精爐鼎 將手指豎在了他唇上。……
凌天宗后山, 冠虛洞。
冷泉中的寒氣上涌,泉中央的玉臺之上,坐著兩人。
鐘愿褪去藍色外衫, 長發落在纖瘦薄背之上,她與晏胥相對而坐, 兩人皆穿著白色里衣,因為寒氣籠罩全身,眉宇之上掛滿結冰的寒珠,膚色冷寒。
洞中十分靜謐, 只有二人極淺的呼吸聲, 靈陣從冠虛洞上空籠罩,鐘愿抬眸看了一眼, 便抬起手,一道靈光劃過, 女子左手的手腕之上便割開一條口子, 鮮血涌出。
她打開玉瓶, 伴隨著指尖靈力的輸出, 藥與血液在空中相融, 從她的腕上流到青年男子魔意漸生的腕上。
鮮血成橋, 靈力嫁移。
鐘愿閉眸, 胸口上下起伏著。
她感受著血液進入青年體內, 青年一瞬眉頭緊鎖, 發出一聲悶哼,身子緊繃著, 卻依然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