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沁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尊……”
鐘愿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她睜開眼眸,瞧著晏胥右手指尖涌出黑血, 而后滴入兩人身下的冷泉中,洇開在水域里。
她眼眶忽然變得微紅,凌厲的眉宇忽而掛上幾分柔色,不再像平日那樣板正與肅穆,而是祈求。
希望他能再抬眸看她一眼,不要入魔,不要變成他最討厭的樣子。
她入宗百年,是師尊給了她重活一次的機會,所以她會救他。
但是……
但是她好不甘心,她想與他再近一些。
哪怕一寸也好。
一滴清白淚珠滑下,滴落在玉臺之上。
她凝眉,血液渡過。
她想,自己心中的話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
冠虛洞外,一襲黑衣的少年眉目陰沉,他側眸看了一眼身后布下的靈力大陣,而后垂眸瞧了眼手中的東西,那是一塊青色的玉佩,此刻正閃著靈光,不停地發燙。
是有人在提醒他,在催促他。
讓他渾身不適的感覺又來了。
少年冷目,咬了咬牙,離開了冠虛洞,一路走到后山下的一處樹林中,這才將玉佩拿了起來。
慕青衍微微低眸道:“父王。”
“為何現在才回應?”
玉佩中傳來的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逼迫質問,少年握著玉佩的手一緊,他眉角微動,神色冷淡道:“方才有事。”
忽然另一側傳來一聲男子的低笑。
“有事?”
“慕青衍,在凌天宗呆了幾年,真把自己當成他們的人了嗎?上次同你說過的爐鼎的事,也用不著你回冥淵海了,我已經將人傳送到玉佩之中,盡快找時間煉化,天官大選即將開始,你若不能突破渡劫,怎么可能會有機會?”
慕青衍喉頭微動,那雙微淺的眸子閃過幾分狡黠,仿佛自嘲似的:“機會?父王,您雙手鮮血無數,殺了多少人,這才坐上那個位置,您可有過一絲后悔?如今又逼著我去奪那天官之位,若是得不到,是不是準備連我也一起殺了?”
“混賬東西,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你以為我們龍族就你一人嗎?”
慕青衍冷言:“那父王可以將重任寄托于其他兄長身上,孩兒怕是要讓您失望。”
話畢,玉佩被他突然捏滅,慕青衍壓著眉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長身站立,瞧著不遠處漆黑的樹林深處,心口沉痛。
永遠都是這樣,他的父親從來不會對他有好臉色。
然而,玉佩那邊的人似乎被他的舉動激怒,傳音被少年掛斷后,玉佩忽然在他手中被剛猛強勁的靈力震碎。
慕青衍垂眸,只見隨著簌簌落地的玉佩碎片,兩個女子恍然出現在他身旁。
一陣濃香從鼻尖滑過,只見一女子嬌艷嫵媚身穿紫衣,另一人清純溫雅身著淡黃紗裙,紛紛朝著他行了一禮道:“太子殿下。”
“別叫我太子!”慕青衍聲音冷厲,雙眸凝著冰涼的怒意。
兩人皆被這一聲怒斥嚇得后退幾步,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嬌滴滴瑟生生,仿佛被他快嚇哭了。
慕青衍沉重呼著氣,他落在身旁的手緊緊攥拳。
滾!都滾!
可是在這凌天宗之內,他如何能無所顧忌地大吼出聲,他咬著牙,拳頭在發抖。
那紫衣女子聲音柔魅勾人:“慕殿下,王上從蚌族中挑了許久才選中我們姐妹二人,我們蚌族雖然靈力低微,但與人雙修之時,卻能使對方靈力倍增,要不我們今夜就開始?”
慕青衍本就在氣頭上,紫衣女子幾句話又將他激怒了。
黑袍微動,少年瞬間便移動到那女子身旁,而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頸,冷眼瞧著她。
紫衣女子腳跟離地,似乎沒有預料到少年會有這樣的舉動,一下濃墨重彩的雙眸瞪得老大,她染著丹蔻的雙手緊緊扣住慕青衍的手腕,差點兒呼不出氣兒來。
那淺黃紗裙的女子也被嚇了一跳,她想靠近去救自己的姐妹,卻被慕青衍的駭人眼神嚇住,停了腳步,閉上了嘴。
他輕嗤一聲。
“蚌族?爐鼎?”
“我慕青衍就算是死,就算渾身上下靈力全散,也不會同他一樣做出這種事,你們當真以為做了爐鼎還能活?”
一句話問得兩人神色皆變。
蚌族所說的爐鼎,無非是被別人吸干靈力而已,他們定然是被龍王逼迫而來。
她的母親當年只是冥淵海底一條低級的鯉魚精,但就是因為長相神似龍族的前王后,便被慕辰,如今的龍王,他的父親強娶了去,而在母親生下他后,便被那人丟回了冥淵海底。
一個爬過龍王的床,被吸干微弱靈力,又被丟回淤泥里的鯉魚精,會有什么樣的待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