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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頭微動,軟了軟聲音:“我會陪著你的,謝小師弟啊,我看出來你心情不好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謝尋鈺垂眸輕輕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們先去找逐根草,等閑了你就給我渡靈力好不好?”
少年輕輕嗯了一聲。
沈念白自覺的拉起了謝尋鈺的衣角,兩人之間的距離如今徹底沒了,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她側著身挨著謝尋鈺的小臂,兩人相碰的地方暖暖呼呼的。
他們朝著城東的方向走著,邊走沈念白邊偷偷用余光瞧了瞧謝尋鈺,心中不由得想起了他的過去。
被當做白龍一族的罪人,關在仙界將近百年,他很孤單吧。
于是他很害怕自己因為逐根草而不再需要他了,像他父母那樣離他而去,留下他一個人吧。
如今與他關系相近的好像只有自己。
沈念白捏著謝尋鈺袖子的手緊了緊。
謝尋鈺為人溫厚,深默寡言,不怎么結交朋友,但是沈念白知曉他所有的情緒都被自己暗暗藏在心底,壓抑著沉溺著,他不對人發脾氣,因為這么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被人好好對待過,怎么可能隨意宣泄心中的情緒。
“謝尋鈺。”
沈念白喚他。
少年嗯了一聲。
“以后你可以不用對我那么溫柔,有什么委屈就說出來,把我當成你的家人,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知道嗎?”
少年側眸看她:“家人?”
沈念白對他彎著眼笑了笑:“對啊,家人,就像是你父王母后那樣,有什么難過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負責安慰你。”
謝尋鈺神色多了幾分落寞,眼眸微沉。
只是……家人嗎?
沈念白自然沒有感受到謝尋鈺這微妙的情緒,因為她被眼前一座廟堂吸引了視線。
他們兩人一路朝城東而去,你一言我一語的,竟然已經走出去很遠。
這座廟堂四角翹起,屋檐之上掛著風鈴,夜風吹過,風鈴聲此起彼伏,因這座廟四周無人居住,冷風刮過風鈴,鈴聲顫顫,反而讓這廟宇多了幾分詭異與陰沉。
沈念白松開謝尋鈺的衣袖,挪著腳步靠近他,兩人徹底挨在一起,她壓著聲音悄悄問道:“謝尋鈺,你有沒有聽過十二生肖的故事?”
少年溫聲:“并未。”
沈念白輕咳一聲,踮了踮腳尖半捂著嘴對謝尋鈺講:“要不我給你講講?”
“外面是何人?”
沈念白正腦子飛速運轉怎么和謝尋鈺講明白生肖的故事,那廟堂之內傳出來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她趕忙收了手,站好身子。
只見漆黑一片的廟堂之內忽然亮起了幾盞瑩綠色的光來,在漆黑的夜色中猶如幽暗鬼火,更顯得漆黑廟宇鬼魅幾分。
沈念白喉頭動了動,她霎時腳步僵了。
這氛圍,好像鬼屋啊……
死去的記憶又來攻擊自己,沈念白想起了小時候被鄰居家的大哥哥騙著去鬼屋里面,被那里面的鬼嚇得哭了整整一個小時這才緩過來氣。
身子又朝著謝尋鈺靠近了些,她也不管兩人之間尷尬的情況了,抬手就握住了謝尋鈺的手,越握越緊。
少年眸子微動,呼吸凝滯稍許。
而就在這時,那廟宇的門忽然大開,一人身穿白袍之人臉色煞白站于門口,冷目長眉,眼下一大片烏青,唇毫無血色,滿面森然鬼魅。
沈念白猛得一閉眼,這人真的滿身的鬼氣啊。
“二位新面孔,是來賣逐根草的嗎?”
那人是個男子,聲音卻有些尖細,身材消瘦頎長,長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有些不太合身。
謝尋鈺垂眸,他感受到沈念白手心微微出汗,知曉她在緊張,于是回握住她的手,沈念白這才努力睜開眼。
她道:“那個……我們不是來賣逐根草的,是來買的。”
那白袍男子擰了擰眉,神色詭異至極,身后瑩綠色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更顯得他面容驚悚起來。
“買?”
似乎在思考這種行為,男子面容僵硬,眨了眨眼,而后機械地輕輕側身,為他們讓開一條路來。
“那二位請進。”
沈念白側眸瞧了眼謝尋鈺,少年朝她頷首,握著她的手帶她朝廟堂之內走去,她看著他,心中的懼怕居然也少了一些。
廟堂之內溫度很冷,進了大門沈念白這才看清內部的模樣,高大曠闊的穹頂讓整個廟宇的內部更顯闊達,而就在這大堂的兩側,竟然真的坐立著整整十二坐銅像。
正如那藥堂的管家所說,這廟堂之中的銅像全都是動物為頭,脖子之下皆是人身。
高大雄偉有兩人之高,從前往后以鼠和牛為首,按照沈念白記憶中十二生肖的順序依次排開。
這修仙世界還有十二生肖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