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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在生肖堂收藥的人是具尸體,明顯是有人通過魔氣和那奇怪的琥珀玉石控制的,那么這個背后之人極大程度上和魔頭有關系。
她不由得感嘆,玄天陣出現的危機確實不止是他們能看到的能感受到的那樣,現實情況往往更加嚴重。
怪不得,晏胥總是一言不發去修補玄天陣,魔氣難以控制,平常的百姓根本就沒有反擊之力。
也不知道四百年前天怒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才導致原本和諧共處的三族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沈念白抬起手,如玉凝脂般的纖細手臂從水中露出,浴水從手背流下,滴滴答答落入浴桶之中,打翻幾片沾水的玫瑰花瓣。
本想著天怒之事,沈念白轉念間又想起了當時在白龍山見到謝尋鈺的那天。
少年容顏俊美如儔,滾滾天雷之下,他就這樣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雖然狼狽,但過分凄美。
一襲白衣沾血,那種病弱與凄慘混合之下,凄冷如玉的臉更是惹人心動不已。
但沈念白知道,她喜歡謝尋鈺,就像是她喜歡看帥氣的男孩子一樣,人人都有愛美之心,那種欣賞存在于內心的表面,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一開始她以為和謝尋鈺貼貼漲修為就好了,她的任務完成起來應該也不算很難,但是漸漸的,走向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了。
他們不僅貼了,還抱了親了,甚至因為那蚌精仙人粉的事情,他用那雙修長的手幫了自己……
一想到他,沈念白就腦子亂成了一團。
感情的發展永遠不受控制,就像是隨風斷掉的風箏,跑了丟了,找不到了。
本來那日從凌天宗的藏書閣出來后,她還準備和謝尋鈺商量著渡靈來著,但是那晚出了那件事后,他們從宗門出發來天陽城的路上,有無數次單獨相處的機會,她都沒有主動向他提出渡靈一事。
仿佛兩個人內心都有自己的想法,沒有人突破那層薄薄的紙。
沈念白有些害怕自己心中那蠢蠢欲動的想法,她不敢去細想,不敢去實踐,更害怕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那結果真的會很壞,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暗自想著,卻沒有發現屋子的門外閃過一道黑影,那道黑影停留了很久,仿佛獨自想了很久,最終幻化成虛形,透過木門輕聲走了進來。
沈念白本能感覺到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她的屋子里,但是她坐直身子,轉頭朝四周看了看,發現并沒有人,于是繼續享受自己的泡澡時光。
她微微瞇著眼,想著自己現實中的生活,想著她的父親她的母親,還有她的好閨蜜,有好多好多人在等著她回去呢。
漸漸的,沈念白聞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居然覺得自己好困好困,片刻后整個人徹底靠在了身后的桶壁上睡著了。
只見在少女沉睡后,屋中的那道虛晃的身影漸漸有了實形,那俊俏的白衣少年現出身來,只不過平日里那張溫柔如水的面容,此刻卻陰郁萬分。
他眉心微擰,緩緩走到了浴桶旁邊,而后蹲下身子,衣袍倚地,那雙長眸就這樣一眨不眨瞧著離自己咫尺之間,少女的容顏。
因為沐浴,沈念白的皮膚白里透粉,像是沾水的蜜桃般惹人心顫。
謝尋鈺嘴角微動,黑眸帶著幾分虔誠,輕輕抬手撫開她額旁濕掉的碎發。
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眉心下滑,輕柔的觸碰,如同蝴蝶停駐,指腹落在她的眼上,鼻上,再撫摸上她微軟的唇瓣。
仿佛入了魔一般,他就這樣盯著她看了許久。
玫瑰的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的淡香將他整個人都籠罩起來,謝尋鈺眉心輕動,指腹稍微用力按開了她的唇瓣,露出里面白皙的貝齒。
少年手腕上的紅線松松垮垮搭在腕骨上,讓一身白衣的他莫名多了幾分欲色,而他的神色像是在欣賞美麗的壁畫般,癡迷沉醉。
指尖蘊出靈流,忽而注入少女的眉心,謝尋鈺長眸微動。
“阿念。”
他試探般喚她。
少女眉心微蹙,沉沉呼吸一聲,被他指腹按著的唇瓣動了動。
“我在……”
得了回應,謝尋鈺的黑眸明顯不再那么陰郁,而是明動幾分,他身子朝她再靠近些,呼吸碰撞在一起。
他微薄的唇瓣輕啟,輕柔問道:“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他問得有些快,又有些期待,指腹從她的唇上離開,修長的手抓在浴桶的桶壁上,指尖覆入浴水中。
少年的視線一直都停留在沈念白的臉上,從來不曾離開,仿佛她的所有反應他都要盡收眼底。
可等了片刻,他并沒有得到回應,于是眸色明顯暗了些。
他又試探問道:“你對我和對慕青衍都是一樣的嗎?”
被關百年,他或許從來沒有如此慌亂,如此急促過,但在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可能不多時,仿佛就已經準備了孤注一擲。
謝尋鈺朝著沈念白又靠近一些,他修長的手撫上她白皙的側臉,指尖的靈力又一次注入她的眉心中。
“阿念乖,跟我說。”
沈念白唇瓣動了動:“好。”
“你說,我會永遠陪著你,我對你同任何人都不一樣。”
沈念白得了指令,眼睫顫了顫,而后開口,聲音帶著甜軟。
“我會永遠陪著你……”
“我對你……同任何人都不一樣。”
說完,少年笑了,他微微起身,輕輕吻在她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