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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敢,那你還不直接判了我的死刑。”
她看過了,衛驍卻又側了臉,似有些面子上的過不去,“我就是……我就不想再一閉上眼,就想起你被接回長安的那天,我追在車隊后頭跑,從村頭跑到新安村兒、和樂村……一直到你的車隊進了縣城,我被衛兵攔下。我……我這輩子,從來沒哭得那么窩囊過。”
陸菀枝微張了嘴:“……”是嗎,她不知道。
“我跑了這么多年,才追上你。”他的聲音低下去,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求,“你對我熱情一些,不行么?”
“我……那個……”陸菀枝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自然知道衛驍的好,她也想對衛驍好,面對著這一大堆東西,誰能不感動,聽著衛驍的追趕,誰又能不動容。
可一想到所有對自己好的人都沒好下場,她就害怕,就只能將這份感動與動容壓下去,用冷漠來珍視。
思來想去,最后她也承諾不出什么:“咱們不聊這個了,你不是說想跟我一起吃頓飯嗎,那吃唄。”
衛驍:“……”
這算熱情了些么?好像算,又好像不算,叫人一口氣提起來,放不下去。
陸菀枝先出了門去,她見曦月等在外頭,正要喊她一起吃點東西,衛驍突然從身后躥出來,突然在她臉頰啄了一口。
當著曦月的面。
曦月兩眼瞪得像銅鈴。
“我該得的。”他咧嘴笑得得意。
陸菀枝摸著臉,忽然后悔剛才的心軟:“衛驍,我撕了你的嘴!”
追著他攆了半個院子。
追逐著打鬧著,夜漸漸深了,四方高高掛起的燈籠,今夜好似格外的紅。
是夜,陸菀枝留宿衛驍這里。
住的是單獨的院落,臨睡,曦月將門窗都檢查了個遍,謹防衛驍夜闖。
“不必如此緊張,他不會來的。”
曦月:“郡主何以篤定?”
陸菀枝靠著床頭,手里攪弄著紅頭繩,雖然對被他當眾親臉的事耿耿于懷,但公道話還是得說:“他這人霸道,可待客之道還是懂的。”
“郡主好像很了解他。”
紅頭繩在手指上纏了一圈又一圈,陸菀枝有些心不在焉。
是嗎?
她好像也沒那么了解衛驍。
是夜,衛驍果然沒來攪她,但她卻沒睡好。
因為做了一個夢,說來難以啟齒,竟是春風過境,她驚醒之后便懊惱堵心,遲遲沒能再入眠。
這夢提醒了她,她與衛驍實實在在有過夫妻之實,親過、摸過、交融過。
親個臉好像也不算什么。
結論就是她矯情。
翌日自是遲醒。
衛驍卻還在等她用早。
飯桌上,他說三句,她應一句,總之冷冷淡淡。衛驍卻早已習慣她這態度,也沒奇怪什么。
飯畢,陸菀枝急著要回去,衛驍自是要留,拉拉扯扯、你來我往間聽得門房來報,說外頭有位叫崔承的公子到訪。
崔承?有些耳熟。
陸菀枝想了想,略驚:“是那個崔家長房長子崔承嗎?”
說起這人,衛驍一臉不爽:“不是他還能是誰。”
“你跟崔家勾搭上了?”陸菀枝皺眉,“我可提醒你,他們崔家是偏著太后的。”
“怎么,你擔心我?”
陸菀枝白他一眼。
衛驍笑嘻嘻地拉了她的手:“來來來,你跟我一起去前廳,躲屏風后頭旁聽。”
“你的事與我何干。”
“你聽了放心啊。況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可別我在前頭應付崔承,你在后頭溜了。”
不由分說,硬將她拉到前廳去,推到屏風后頭藏起來。
陸菀枝:“……”
她心煩不已,卻也無法,只好坐在那里當個聽眾。
坐定不消片刻便聽崔承來了,主賓之間客套一陣,先是聊了幾句今年冬狩之事,接著崔承便亮了來意。
原來是近日得了一把好刀,想著寶刀配英雄,便給雄武蓋世的翼國公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