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包袱里頭塞的都是金銀器,另有玉牌等把玩之物,皆價值不菲,隨便一樣都頂平頭百姓好幾年的嚼用。
其中有好幾樣還是她剛封了郡主時,圣人賞下來的嶄新物件兒。
“這些是御賜之物,我若將你們扭送官府,猜猜官府會怎么判。”
幾個仆婦一聽這話,屆時慘白臉色,立即又是磕頭求饒,發誓這輩子當牛做馬伺候郡主,絕不敢再有這等齷齪心思。
陸菀枝聽著那咚咚咚的磕頭聲,心腸卻不似往常發軟,只是思索著道:“忘了是流放一千里還是兩千里,總之判得不輕呢。”
磕頭聲頓住,幾人慘白了臉色。
陸菀枝:“不過,我也不想將此事鬧出門去,叫人看本郡主的笑話。這樣,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流放去,要么打斷了手。”
“……”
“莫說本郡主動私刑,要怎么樣,你們幾個自己選擇。”
幾人皆傻在當場,忙不迭又一陣磕頭求饒,可頭上磕得血淋淋的,卻并不見郡主搭理她們。
陸菀枝轉身,與晴思、曦月露了笑臉。
她這兩個婢女忠心耿耿,打她出現,眼珠子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生怕一個眨眼主子又沒了。
真金不怕火煉,她萬分欣慰。
“這段時日苦了你們。”
晴思抹著淚兒:“我們不苦,只擔心郡主在外頭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遇到壞人。”
“那倒不曾。我被翼國公所救,有他在,還能吃什么苦啊。喏,我身上半點傷也沒有。”
曦月見主子確好好的,忍不住抱怨起來:“既然沒事,那郡主怎的不趕快回來,害我們擔驚受怕的。”
陸菀枝輕一挑眉,笑:“倘若回來早了,還怎么把這些不安好心的還賬東西揪出來。”
幾個仆婦聽得這話,知道求饒是不成了,郡主今兒鐵了心要治她們。
流放萬萬不能選的,自古以來多少被流放的還沒到地方就死了,苦不說,路費還得自己湊。
相比之下,打斷臟手起碼是條活路,于是三個人哭著搶著選了斷手。
既選定了,陸菀枝便讓曦月去拿棍子來。
此時刻,郡主平安回來的消息已傳遍芳荃居,一會兒的工夫四周圍竟都滿了人,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
晴思讓人抬了椅子來與陸菀枝坐,又奉了茶水來,下巴抬得高高的。
陸菀枝慢悠悠潤了口,好整以暇地與那幾人道:“這么多人看著,你們幾個可要說清楚為何挨打,沒得傳出去變成了本郡主動用私刑。”
幾人生怕郡主反悔,連忙高聲澄清,道是自個兒偷盜財物,本該扭送官府受流放之刑的,郡主仁心,只叫打斷手了事。
陸菀枝聽得還算滿意,棍子拿來,便叫曦月和晴思行刑。
所謂人走茶涼,她被傳死訊,兩個婢女近幾日便受了頗多白眼,見有這威風耍,自是打得頗狠,要將憋屈了好些日的悶氣全都撒出來。
院兒里慘叫連連。
其實,只讓打斷手了事,并不算陸菀枝手下留情。
一則,她要震懾芳荃居里那幫心思不|良之輩,當眾動刑遠比送官來得有用。
二則,這幾人偷盜財物當場被抓,其實并未完全構成盜竊,按刑律,鞭笞五十也就夠了。
這一頓打完,三個仆婦皆折了手,趴在地上哎喲哎喲地慘叫。
四周鴉雀無聲的。
“可都看到了!本郡主如今眼睛里頭容不得沙子,還有哪些手不干凈的,給你們一晚時間,自己把東西放到聆恩齋去。明日起,若被我抓出來,可不會再手下留情。”
有人怯怯地低下了頭。
陸菀枝料理完這樁,扶著椅子起了身:“回錦茵館吧,累了。”
天已昏暗,她的臉龐隱在暮色中,瞧不真切,口吻無甚起伏,叫人莫名地捏了一把汗。
陸菀枝從外頭回來,穿的還是當日那身騎裝,臟兮兮的。
回來先沐浴,好好地捯飭捯飭自己。
梳妝的時候,晴思照舊為她梳了簡單的發髻,挑的是素凈的衣裳。
陸菀枝打量著鏡中的妝造,卻不喜歡,自己往頭上添了只赤金步搖,又換了身杏紅底繡金遍地牡丹的裙子。
這樣,才像個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