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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白沉默,只微微扶著額,身形微晃,如玉山將傾。
蕭沉璧欲將他推開,然而指尖剛觸及他胸膛,卻被反握住,隨即砰然一聲悶響,剛拉開一線的門縫竟被此人又關(guān)上了。
蕭沉璧心頭一震:你
質(zhì)問尚未出口,腰肢驟然被緊緊箍住,往后狠狠一拉!
唔
蕭沉璧猝不及防,整個后背被嚴絲合縫地壓在門板上。
與此同時,一股氣息掠過在她耳后,帶著淡淡的藥味和一絲奇異的血腥。
吐息的熱度更是驚人,透過薄薄的春衫,燙得她一陣戰(zhàn)-栗。
短暫的錯愕后,蕭沉璧柳眉倒豎。
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李修白卻置若罔聞。
他微微垂首,那雙素來清冷的眼此刻卻幽深得如同望不見底的深潭,哪里還有半分平日的冷靜與克制?
蕭沉璧頓覺不妙,奮力掙扎,試圖掙脫這令人窒息的桎梏。
然而身后男人非但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
他比她高出許多,稍一前傾便將她牢牢錮在冰涼的門板和他過熱的胸膛之間。
密不透風,無處可逃。
蕭沉璧艱難轉(zhuǎn)身,正欲斥責。
一根修長的指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倏然壓上她唇瓣,阻止她開口。
同時,李修白強撐著與她拉開一絲距離。
聲音卻是從未有過的低啞,仿佛即將崩斷的弦。
那鹿血酒我也飲了,且飲得更t多
第17章 連環(huán)計 行得快者,未必能行得遠
前有狼, 后有虎。
饒是蕭沉璧這等見慣大風大浪的,也不禁感嘆今日著實倒霉。
惱怒中帶著一絲錯愕,她拂開那滾燙的手指:你也喝了?誰給你的?
李修白壓抑著翻騰的邪火, 聲音不悅:這話不該問郡主?
我?蕭沉璧冷笑, 步搖的流蘇掃過他緊繃的下頜,你的意思,是本郡主等不及了,指使旁人給你下這等下三濫的東西?
李修白縱然神思恍忽, 剛剛康蘇勒的反應(yīng)一閃而過,頓時明了。
他欲問個明白, 但康蘇勒此時已然暈了過去。
李修白臉色冷峻,竭力保持鎮(zhèn)定:那大約是安副使送錯酒了。不管是當初誰做的,當務(wù)之急是解酒。
蕭沉璧沒好氣:你以為本郡主不想?你倒是先放手啊。
掙扎間,李修白喉結(jié)滾動, 微微閉眼,盡量不去看她過分瀲滟的眼神:勞煩郡主幫一下在下。
蕭沉璧心生警惕:幫你?怎么幫?
李修白沉默, 一個眼神又掃過去:在下的意思是, 在下此刻神智半失,倒是想放手,但著實控制不了。
蕭沉璧瞥了一眼他的手,只見那手雖然壓在門上,抵緊了門縫,但指節(jié)微蜷, 青筋畢露,似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角力。
她微微笑:原來是幫你清醒,好啊。
說罷,她拔下金簪用力往他肩膀上一插
李修白悶哼一聲, 當即松了手。
趁機,蕭沉璧迅速躲遠。
李修白捂著劇痛發(fā)麻的手臂,背脊重重抵住冰涼的門板才未滑倒。
他臉色陰沉,氣息紊亂:郡主不能溫柔點?
蕭沉璧撿起掉落的金簪,吹去浮灰,又重新插回自己鬢上:本郡主已經(jīng)手下留情了,否則,便不是用簪背扎過去,而是用簪尖了。
李修白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冷意,方才在隔壁聽到喊叫聲時,他本不想救她。
但縱然百般算計,他從不對女子用下作手段,何況還需借助蕭沉璧操控長安局勢,思慮之下他還是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