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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
“你媽媽是中國人,中國有句話怎么說的?”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你知恩圖報一點,把我送給他,他應該會很開心。”
宿泱此刻面無表情。
手卻猛地攥住盛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盛意笑得更猖狂了,眼睛彎成月牙,湊上去吻住宿泱。
宿泱的理智瞬間崩斷。
他猛地把盛意按在座椅上,整個人壓上去,膝蓋頂開他的腿,狠狠撕咬他的唇瓣。牙齒磕破了皮,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迅速彌漫開來。
宿泱的吻兇狠而急躁,像要活生生把人吞下去,舌尖強硬地撬開牙關,掠奪所有空氣和理智。
盛意被咬得悶哼一聲,血從唇角滑落,卻還是笑著,聲音含糊:“吃醋了?”
宿泱沒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咬下去。
車廂里只剩喘息和低啞的嗚咽。
司機在前排目不斜視,車窗外,海浪聲被隔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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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讓站在辦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霓虹,室內燈光卻只亮了一半,幽暗的光線落在他身前那幅巨大的油畫上。
愛德華·蒙克的《嫉妒》。
畫中一個男人站在前景,臉色蒼白,眼神空洞而扭曲,雙手抱胸,像在極力壓抑胸腔里翻涌的毒火。
身后,綠色的草地上,一個赤裸的女人背對觀眾,腰肢妖嬈地扭向另一個男人。
那男人側臉英俊,嘴角帶著得意的笑。整個畫面被詭異的綠色和紅色籠罩,空氣仿佛凝固在恥辱、憤怒與背叛的瞬間,嫉妒像一條無形的蛇,纏繞著每一個人的影子。
祁讓看了很久。
直到助理推門進來:“主席,一切都準備好了?!?
祁讓應了一聲:“嗯?!?
他仍舊看著那幅畫,目光在畫中男人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從那里看見了某種熟悉的情緒。隨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帶武器了嗎?”
助理立刻回答:“都帶槍了?!?
祁讓終于轉過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眼神平靜,卻讓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背脊。
“我說的,”他說,“不止是槍?!?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低下頭:“明白了。”
門輕輕關上。
畫里的男人依舊站在陰影中,死死盯著前景那對親密的人。
而祁讓已經不需要再看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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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把盛意一把丟在別墅主臥那張寬大的黑檀木床上,床單是深灰色的埃及棉,像柔軟的陷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領帶,黑色的絲綢在指間滑過,像一條蛇。盛意仰躺在床上,也不掙扎,反而笑瞇瞇地舉起雙手,腕骨纖細。
宿泱俯身,領帶繞過他的手腕,在床頭銅柱上打了個死結,盛意的手被吊起。
宿泱附身吻下來,兇狠而纏綿,舌尖掠過唇瓣,嘗到一點咸。盛意忽然抬起頭,聲音喘息著,撒嬌似得:
“給我一支煙好嗎,我親愛的?”
宿泱直起身,眼神幽暗地盯著他看了兩秒,從床頭柜抽屜里摸出一盒大衛杜夫。
他抽出一支遞給盛意。
盛意接過,叼在唇間,歪頭,“火呢?”
宿泱沒拿打火機。他從煙盒旁拿起一盒老式的硫磺火柴。他劃出一根,火光在昏暗的房間里亮起,先給自己點燃一根,叼在嘴里,煙霧緩緩升起。
然后,他俯身,湊到盛意嘴邊,用自己叼著的煙頭輕輕碰上盛意的煙嘴。兩點火星在黑暗中相接,盛意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間溢出。
宿泱直起身,煙霧模糊了他的臉,只剩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房間內,蘋果混著白蘭地的味道緩緩散開,空氣變得黏稠而甜膩。
這是盛意第一次在宿泱面前自愿散發信息素。
不像omega那種濃郁的奶糖或玫瑰香,盛意的味道更像深秋的蘋果酒。
清冽的果酸裹著淡淡的酒精,帶著一絲隱隱的煙草焦香,刺鼻卻又讓人上癮,像毒品一樣直鉆進骨頭里。宿泱的瞳孔瞬間放大,呼吸亂了節奏。
他眼中只剩下盛意那張迷人的面龐。
燈光昏暗,盛意的臉在煙霧里若隱若現,像一幅被水浸過的油畫。
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投下細長的陰影,唇角還殘留著剛才被咬破的血痕,紅得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種倦怠的媚。那雙眼睛在煙霧里半闔,瞳孔深處映著兩點跳動的紅色光暈,像兩顆燃燒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