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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不自覺地靠近,想吻他。
兩支煙的紅色光點在兩人之間模糊跳動,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就在宿泱的唇幾乎要碰上盛意的瞬間,一根手指忽然抵上他的額頭。
宿泱一怔。
盛意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腕上的領(lǐng)帶不知什么時候被解開,垂落在床側(cè)。
他歪著頭,聲音低啞,帶著笑意:“親愛的啊?!?
“你再好好看看,那是什么?”
宿泱終于回過神。
那哪是煙頭上的火光。
分明是兩個激光瞄準(zhǔn)器的紅點,穩(wěn)穩(wěn)釘在他后腦和心臟的位置。
紅光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死神的眼睛,冰冷而精準(zhǔn)。
作者有話說:
愛德華蒙克的《嫉妒》跟文里的描寫略有差異,為劇情服務(wù)修改了一些
第28章
下屬推開車門, 祁讓從黑色的防彈轎車?yán)锵聛?,腳踩在別墅門前鋪就的白色礫石上,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
他抬眼打量眼前這棟臨海的別墅。
他扭頭, 問旁邊的人:“杜衡, 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杜衡語氣一板一眼:“不怎么樣?!?
祁讓哼笑一聲,笑意沒達(dá)眼底:“那你覺得你老板這事做的怎么樣?”
杜衡額頭瞬間冒汗,喉結(jié)滾動。他想半天, 實在擠不出替盛意辯解的好話, 最終只好低下頭,沉默。
“嘖?!?
祁讓往前邁步,“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該結(jié)束了?!?
身后,車門陸續(xù)打開,十幾個黑衣人魚貫而下。他們身材精壯,耳麥統(tǒng)一,風(fēng)衣下鼓鼓囊囊。
盛意總是在小事上很精致,比如現(xiàn)在。
剛才跟他躺在一張床上的男人,此刻在樓下客廳被他的干爹用槍抵住腦袋,而他還在主臥的落地鏡前, 對著燈光撥弄自己的發(fā)絲。
手指纖長如玉,輕輕一捋,確保每一根都服帖完美,沒有一絲亂翹的痕跡。鏡中人影懶洋洋地笑了笑, 才慢條斯理轉(zhuǎn)過身。
樓下,宿泱被人五花大綁, 半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
姿態(tài)并不狼狽, 他神情淡定,甚至稱得上從容, 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沙發(fā)上的那個人身上。
祁讓。
比他預(yù)想中年輕得多。
三十出頭的模樣,戴著金絲眼鏡,右手戴著半截黑皮手套,正慢條斯理地用擦槍布拭著銀色手槍的槍口。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火藥味。
祁讓等了有一會兒。
耐心被一點點消磨干凈的時候,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干爹,晚上好。”
祁讓擦拭的動作忽然頓住,眼神掃向樓梯,鏡片后的目光終于柔和了些許:“盛意?!?
所有人都下意識往樓梯上看去。
盛意穿著微透的黑色蕾絲襯衫,薄薄的布料下隱約透出鎖骨的輪廓和胸膛的淺粉,雙腿修長筆直,白玉似的手指搭在雕花扶手上。
他長得太好看了。
第一眼,你看到的只有那張漂亮得移不開眼的臉龐。
而忽視了那雙眼睛。
那種目中無人混著微妙惡意的目光,從樓梯最高處一路俯視下來,冷淡、輕蔑,又帶著一點玩味的興味,像看一堆垃圾。
槍被隨意地放在一旁,祁讓隔著鏡片看向樓梯上的盛意,目光停頓了兩秒,才淡淡開口:
“下來得真慢?!?
“整理了一下,我不想太失禮?!?
盛意慢悠悠地走到宿泱面前。
宿泱半跪在地上,雙手反綁,頭發(fā)微微散亂,低著頭。
盛意停在他身前,鞋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他低頭看著宿泱,唇角勾起一抹笑,聲音懶洋洋的:“怎么現(xiàn)在倒是像個縮頭烏龜了?抬起頭來。”
宿泱順從地抬起頭,眼睛直直對上盛意的,嘴角也跟著彎起一個弧度,笑得意味深長:“我的寶貝,那你現(xiàn)在是想我露出龜.頭嘍?”
盛意愣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一絲興味。他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極了,緩緩蹲下來,修長的手指點上宿泱的鼻尖,像在逗弄一只終于露出獠牙的寵物。
祁讓坐在沙發(fā)上,擦槍的動作早已停下。金絲眼鏡后的眼神越來越冷,手指關(guān)節(jié)捏得發(fā)白。
他終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