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羅卜大王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讓猛地起身,一把拽住盛意的一條胳膊,用力將他提溜起來。
祁讓把手里擦得锃亮的手槍塞進盛意手里,喊到:“盛意!”
盛意低頭看了眼槍,又抬頭看祁讓,眼神像看一個無聊的陌生人。
他輕輕一掙,就從祁讓手里滑了出來。
然后,他抬手假裝掏了掏耳朵,歪著頭,聲音清亮卻帶著明顯的嘲弄:“干爹,你是只會喊我的名字了嗎?”
盛意看著祁讓臉色徹底沉下去,唇角的笑意卻更深了些。
“開個玩笑嘛,干爹。”
說完,他低頭將槍在手里轉了一圈,黑色的槍身在盛意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格外刺眼。那只手像是更適合捻酒杯或撥琴弦,而不是扣動扳機。
盛意抬頭,目光掃過宿泱,又掃向祁讓身后那些黑衣人,抬了抬下巴:“放了他。”
手下們愣住,下意識看向祁讓。
幾秒的沉默后,祁讓微微頷首。手下們立刻上前,解開宿泱手上的繩子。
宿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泰然自若地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盛意已經將槍口對準了他。
槍口先是穩穩地對準了宿泱的眉心。
隨后,那道黑色的直線緩緩下移,掠過他的鼻梁、喉結,最終停在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位置。
客廳里有人下意識倒吸了一口氣。
宿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盛意,唇角勾起,聲音低啞而帶笑:
“寶貝,”他說,“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著想——”
他微微歪頭,
“我勸你還是別朝那兒開槍。”
盛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手指一勾,拉開保險栓,清脆的“咔嗒”聲在客廳里格外刺耳,像骨頭被掰斷的輕響。
他重新抬起槍口,對準宿泱的心臟位置。
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
……
宿泱臉上的戲謔笑容瞬間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看見胸口迅速洇開一朵暗紅的花,布料被血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疼痛來得遲鈍而劇烈,像被鈍刀緩慢鋸開。
他慢慢倒下,膝蓋先著地,然后整個人向后仰倒在地毯上。
倒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盛意那雙帶著笑意卻不含一絲溫度的眼睛,像冬日里結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盛意將槍隨手一丟,扔給旁邊的保鏢。
祁讓立刻上前,一把拽住盛意的胳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他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一塊雪白的絲綢手帕,握住盛意的手,開始細致地擦拭,從指尖到指縫,再到掌心,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凈凈。
盛意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宿泱,血從他胸口汩汩流出,染紅了地毯。
他聲音的帶著一絲遺憾:
“抱歉啊寶貝,你好像高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了。”
.
飛機平穩地升空,機艙內燈光柔和。
盛意一上飛機就癱倒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雙腿搭在扶手上,黑色蕾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淺的咬痕。
祁讓從駕駛艙那邊走過來,看見他這副德行,眉頭立刻皺緊。
“像什么樣子。你永遠只知道出事了才來找我。下次你再找我收拾爛攤子,我就跳過你那堆破爛事,直接收拾你。”
盛意不耐煩地哼了一聲,頭扭向一邊,隨手從旁邊的茶幾上抓起一份報紙,往臉上一蓋,隔絕所有聲音。
祁讓的火氣瞬間被點燃。他大步走過去,坐到盛意身邊,一把扯下那張報紙:“你以前答應過我什么?我要沒有說過讓你不要亂搞……”
話還沒說完,盛意猛地坐起來。
“那你去問以前的我啊。”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沖勁,“問現在的我干什么?”
說完,他伸手搶回報紙,重新蒙住臉,像個賭氣的孩子。
祁讓的聲音戛然而止。
機艙里一下子安靜下來,除了飛機引擎隱約的轟鳴,什么聲音都沒有。
盛意蒙在報紙里,起初還等著祁讓繼續罵,可等了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心里有點發毛,悄悄地把報紙往下挪了挪,只露出一雙眼睛,偷偷瞄過去。
祁讓就坐在他身邊,面無表情。
那張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金絲眼鏡反射著光,鏡片后沒有一絲情緒,只有一種平靜到可怕的空洞,祁讓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
盛意心頭發毛,嚇得一激靈,一骨碌爬起來坐好,報紙滑落到膝蓋上。
祁讓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烏木戒尺,舊式的,邊角磨得發亮,像是從他書房那套古董家具里抽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