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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砸在了陳染身上,結果應該就沒有目前這么樂觀了。
周庭安坐在那,看她手機在旁邊桌上一直在響,伸手索性拿到了手里。
陳染原本給他正擦藥呢,看到放下藥棉,過去搶:“是我同事,你不要接,我跟她說。”
周庭安看了眼寫著【小琳】的備注名,也沒什么要接的興趣,果斷還給她,讓她自己接。
“喂,你在哪兒呢?沒事吧?暮越著急的過來跟我說,說你被一個男人給抓走了。”周琳很奇怪暮越口中的用詞,但他還真是這么描述的。
陳染是被抓走的。
“......”陳染不由得看了周庭安一眼,周庭安襯衣脫掉一只袖子,裸著半邊上身,靠在那正用眼鏡布,垂眸擦著他那眼鏡。大概是察覺到了陳染的視線,不由得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說:“這么看著你男朋友,是很危險的。”
陳染聞言下意識先捂住了手機話筒位置。
“你、別亂說。”
她可從來沒有答應什么。
手機里周琳卻是已經聽到了周庭安的聲音,不由得問:“所以,你不是被一個陌生男人帶走的?我怎么聽到有男人聲音說是你男朋友?”
可是周琳接觸過陳染男朋友沈承言幾次,狐疑的只覺得里邊聲音和氣勢,壓根跟她男朋友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周庭安卻是只笑了下,將擦好的眼鏡,丟放在了旁邊的桌上,然后靠進沙發里,沖她往手機上抬了抬下巴。
陳染松開手,跟周琳說:“我沒事,是認識的人。”接著讓他們先回去,不用等她。
旁邊坐著的周庭安,聽到她給自己的定位為【只是一個算得上認識的人】后,表情不免透出些很明顯的不愿意。
周琳哦了聲,交待讓陳染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周庭安支起身跟人算賬的架勢,“原來我只是你一個算得上認識的人,那怎么才算熟起來,接吻還不算熟的話,那——”
接下來的話周庭安沒能說完。
陳染伸手過去堵住了他有毒的嘴巴。
然后便被他嘴唇的冷澀給燙到似的忙抽回,卻是半路被周庭安給重新捉了去,連帶著手腕一并用了些力道扯過去,把人收進了懷里,固著,湊在她耳邊說:“北山九月的紅葉還挺好看的,過幾天我閑下來,差不多下周三周四吧,帶你上去看看。”
陳染指尖在他相隔薄薄一層布料上緊張似的剮蹭了下。
這總是過分的親密接觸,她有點難適應。
周庭安身上有點淡淡柔和的熏香味兒,和他以往車里的氣息不大一樣。跟這劇院里的喧鬧人情味兒,也不相符。
一種溫和卻又明顯能讓人感覺到十分冷淡疏離的味道。
而此刻她卻又同那味道相悖的,同他緊密相貼著。
“我不能拒絕嗎?”陳染垂眸,她不喜歡玩游戲,尤其是消耗感情這種。
陳染出生在一個循規蹈矩的家庭,母親是教師,父親是國企職員。他們兩人早年便是青梅竹馬,一起上學一起長大,最后結婚,走到現在。
如果她跟沈承言好好的,不是那種垃圾,他們應該也會結婚。
不是說周庭安不好,只是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注定沒結果,她從來沒想過也沒考慮過這樣的事。
“你可以。”
周庭安手指捻在她薄薄一片小巧的耳垂上,說出來的話讓陳染以為自己聽差了。
“這可是你說的。”陳染從他懷里不著痕跡起了身。拉開距離,然后看他肩頭涂抹了藥的地方已經稍微干燥了些,就將原本準備好的最后一點紗布,幫他貼著敷了上去。
“我說的。”周庭安打量看著她那疏離的小動作,語氣肯定的重復了遍,然后整理穿上衣服,一并將散開的扣子,一顆一顆,從下到上,全部扣好。
陳染點了點頭,視線飄移出神,似乎已經將之后幾天會做的事在大腦中重新過了一遍,總之,將他口中的賞紅葉的事肯定排除在外了。
之后又因為掃到他襯衣上溢出來的那點血漬,不免眼昏了一瞬。
不過調整的很快,輕晃了晃視線。
“你怎么了?”周庭安看她不大對勁兒。
“沒事,我其實有點暈血。”她剛剛強忍著不適,避免不突然暈在他身上,所以擦藥擦的多少有點潦草。
“......”倒是控制的挺好,她若是不說,周庭安還真沒看出來。
“吃飯了么?”帶她看楓葉這件事像是他隨口一說,她不答應也就這么算了。
陳染心跟著平靜起來,覺得他這個人原來也有好說話的時候,隨意了幾分。
“還沒有,今天其實忙了一天,原本剛剛——”陳染指的是從后臺和暮越走出來,還有后邊因為去洗手間沒有跟上來的周琳,“就是要出來吃飯的。”
周庭安拍了拍她的肩,起身,“走,一起吃。”
“不用,我等下跟朋友一起就行。”
陳染提前一步往外,禁不住扭頭看過他一眼還染著血跡的襯衣問:“你確定這樣擦點藥就行了嗎?”
“自然不行,還需要你今晚陪我。”
低沉聲音響在她身后頭頂,陳染剛有的那點松散又轉瞬即逝,身形跟著一僵。
這種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仿若信手拈來一般的稀松。
卻是能直接讓陳染耳朵連同半邊臉都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