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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紅艷艷的, 嘴里還都是他留存的酒味, 陳染抿唇, 頭有點昏昏的,感覺像是因為渡染進來的那點酒氣,就真的醉了, 擰開水龍頭,先接了一捧涼水, 洗了把臉。冰了冰混沌成一團的腦子。
“砰砰——”
有人敲了兩聲門。
接著隔著門板傳來何鄴的聲音, 問她:“小陳,睡沒有?”
陳染胡亂擦了下臉, 過去開門, 只見何鄴手里拿著一份陳染下車時候落在車里的資料, 是整理好的要采訪周庭安的一部分內容,還挺重要的, 送到陳染面前道:“你掉在車里了。”
“好, 謝謝啊?!标惾窘舆^,準備關門。
“那個——”何鄴猶豫了下想問什么。
“何師哥,還有事么?”陳染問。
“........沒事,早點睡?!焙梧捵罱K還是沒問出口。
他只是剛剛隨意翻了下她落下的那份資料, 結果里邊順序全是亂的。
甚至于還有捏皺的幾張,幾乎都快破了,像是被指尖用力摳的。
因為這部分內容是他整理的,所以記得很清楚,他只知道陳染做事一向嚴謹,細心。所以不明白原本規整整齊的資料,怎么就變成了那樣?
“好,你也是?!标惾径Y貌沖人笑笑,然后關了門。
轉身背靠在那,后腦勺抵過門板,深出口氣,閉上眼遲鈍的讓自己放空了會兒,然后將資料放回了資料袋,轉而換下衣服開始洗澡。
好在今日的水溫可以調上去了,沒再像昨晚那么涼,陳染搓了搓身前,抱了抱同樣炙熱的自己,剛被壓住的胸前.......甚至于還有點脹脹的疼。
洗完澡,吹好頭發出來,她放在電視柜桌面上的手機亮著,拿過來看,上面是一通陌生號的未接來電。
陳染緊抿著唇,盯著那個電話號,盯了好一會兒,因為幾乎不用猜,就知道會是誰的。
緊接著,那通電話就又打了過來,陳染吞咽了下喉嚨,接起“喂”了一聲,混沌著音色,貌似因為發生的一切,一時找不到自己聲音般的問:“你不睡么?”
“還不笨,知道是我?!?
“........”
周庭安淡淡著語氣,聽上去比兩人剛在辦公室里鬧騰那會兒心情好多了。
“你喝多了,還是趕緊睡吧?!标惾纠^桌上的包,翻找出來一個備用的發圈,然后走到床邊。
另一邊,周庭安降下車窗,抬眼看著她酒店房間亮著的燈,手里也捻著一個幾乎同樣的,她剛掉在他休息室沙發上的發圈。
“不是說了,我清醒的很,甚至現在就可以正常接受采訪?!苯又謫枺骸澳阋灰聵牵课揖驮谀銟窍隆!?
“........”陳染本已經躺上了床,拉過被子,幾乎遮著半邊臉在接著電話了,躺在那繼續放空自己似的,發生太多事了,她腦子有點跟不上節奏。
聞言呼吸一滯,立馬又起了身,走到了窗前,往下看,心跳再次起伏,如他所說,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停在下邊。
“不要.......”
“那我上去,可以么?”周庭安抬眼往上看著那扇亮著的窗戶跟前閃動的人影,詢問人意見。
陳染有點意外他的語氣,他從來明明都是不由分說的,沉默了兩秒,輕出氣道:“不、不行?!?
“可是我睡不著,閉眼滿腦子都是你?!敝芡グ苍捳Z很是直白,看著高處的那個嬌小身形,接著耐心的重復了遍問:“我很想上去,怎么辦?”
像是如果不是以往她明顯排斥他這樣做的反應束縛著他,那點理智絆著他,此刻他就已經在她門口了。
“.......不行。”陳染弱著呼吸,甚至能想象到他上來后會發生些什么,而對面住的就是她的兩位同事,很難想象,他們看到周庭安會是什么反應?!拔覀円呀浄质至耍芡グ病!彼袷菈焊挥浀眠@回事。
周庭安捻著手里的發圈,聲音從剛剛的溫存,變低了幾分:“染染,別的什么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
一字一句: “在我這里,這件事,不作數。”
他指尖都還有她的溫度,“我剛剛摸到了,你明明心跳的很快。”
“......”陳染指尖扣在窗臺上收緊,垂眸看著下邊,周庭安手執著電話,正透過車窗抬眼遠遠看著她。
“你剛答應我的,不會躲著我,前后多少分鐘,數都還能數的過來,你——”
“那你也不至于就非要現在吧?”陳染眼眶瞬間濕了,哪有這么咄咄逼人的,話語間盡是委屈,從會議現場開始,一直到現在堵在樓下。
明明聽上去可憐極了,可聲音聽在周庭安耳朵里卻是莫名的欣慰起來,因為至少她的言語,沒有那么堅決了,他甚至聽出了點欲拒還迎的意思,嘴角漸漸輕扯,溫柔耐心的跟人解釋:“寶貝,不能怪我,那個姓何的就住在你對面,我不放心。”
“........”陳染內心只想說,他哪怕近的就住在對面,也都比曾經遠隔重洋的你要安全的多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打算萬無一失,至少覺得外派期間他應該是不會知道自己的派駐地和工作安排的,結果在他那里,明顯的就是不堪一擊。
襯的她天真無比。
傻透了。
“好了,我不上去,早點睡?!敝芡グ矝]再為難她,看著樓上的那個嬌小身形,掛了電話。
這次,她不想,他就真的沒有上去。
陳染出乎意料的看了眼掛掉的電話。
回到室內,躺到床上,視線放在門邊,看了多半天,也真的,沒有曾經那樣他毫無預警的敲門聲。
輕咬唇,關了房間的燈,翻弄手機頁面,一點亮光打在臉上,查到了她幾個月前看到的那條港區新聞,還有之后的后續,雖然僅有一點細枝末節,但她也能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著看著,腦袋里回想著他的那些話,眼睛莫名就濕了,接著眼淚珠串一樣的往下掉,黑夜無人的空間,她蒙著被子,無論如何都抑制不住,一度情緒失控,哭的哽咽起來。
比之前在周庭安休息室那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