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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忽想起從前她在眾人眼前說過的喜好,和她曾經對蘇池的偏愛。
顧如栩小心翼翼將呼吸抑止,生怕那粗重的、不勻的聲音會泄出。
男人傾身向前,掌骨攥緊了衣物,他的目光晦澀,聲色更是沉得喑啞,“阿妤,那我——”
還未等他說完,林姝妤先一步動作,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捏住他的下巴,臉倏然湊近,溫溫軟軟的唇瓣貼了上來。
溫熱細膩的觸感相接,顧如栩小腹似是被烈火瞬間竄燃,身體像是被繩索縛住而無法動彈。
口唇相接間,林姝妤含含糊糊擠字:“我都這么主動了——不想要么?”
“嗯?顧如栩?”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吐出一些,林姝妤能感到那寬厚灼熱的大手探上了她的背,他的力氣很大,大到只輕輕一托,便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屋內走去。
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期間夾雜著少男少女的追逐打鬧聲。
林姝妤敏銳的捕捉到這窸窣動靜,她抵住男人胸膛的手用了幾分力氣,聲音壓低:“好像是冬草和寧流。”
她歪了一點腦袋,目光輕巧越過男人的肩,直達院門外,卻未曾注意到身邊人此刻的眼神晦暗黏稠,像是從河里撈出般濕重,無一不透著濃重的欲念。
顧如栩只覺得自己要炸了,血流以心臟為起點直直往大腦上沖,身體的僵硬和脹痛又告訴他需要立刻找一個發泄口,狠狠將欲望噴薄而出。
寧流手提兩桶熱水進院中,見的便是林姝妤被顧如栩抱著,雙手勾著他的脖子,眼睛卻朝他的方向看過來的畫面。
“小姐——”冬草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的臉倏然紅成了果子。
“夫人,您休息了一天,腿還是這么嚴重么?一步路都走不得。”寧流將兩桶水放下,神色間不由地上升幾分擔憂。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他必須說,這些嬌滴滴的小姐實在懂得收服人心,今早晨起,他發現自己的桌案上,又多了一瓶同樣的紅花藥。
除了夫人,還會是誰給他的呢?
再看在夫人這段時日對將軍的態度日漸好轉、甚至可以說是好極了的份上,他姑且勉強認下夫人成為他家將軍的夫人。
站在一旁的冬草將視線緩慢移開,淡定道:“小姐,藍姑娘來了。”
林姝妤激動地一把揪住顧如栩的前襟:“她在哪呢?”
“就在前廳。”冬草瞥了一眼顧如栩臉上的僵硬,視線側得更開了,她馬上補充道:“不過——奴婢可以去和她說,明日再過來——”
“不必!”林姝妤攥緊身邊人的衣領,目光里滿是欣悅,她能聽見心臟在加速狂跳。
。
顧如栩站在屋門外,目光幽幽落在寧流腳邊的兩桶水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寧流時不時瞥一眼定在屋前挺拔如松的男人,在感到那道冷冰冰的視線朝自己投過來時,少年下意識與他拉開一道距離。
見顧如栩沒有要踹他的意思,寧流暗自松了口氣,一面將自己的疑惑和盤托出:“這樣看夫人的腿好得真快,方才她跑出去的速度比兔子還快。”
顧如栩喉頭艱澀地滾動了一下,緊了緊雙拳,大步朝著寧流邁去,臉上的神色愈發莫測。
寧流大感不妙,戰術性后撤卻被揪住后衣領,緊接著,如粗
藤蔓般的胳膊便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頸。
“你們在干什么呢?”一陣清凌凌的嗓音從院門外傳來,正是這一刻,寧流感到自己脖頸上一松,又能呼吸了,他循聲看去,卻見夫人同一位形容優雅的姑娘并肩出現在院門口。
他再瞥一眼側面,只見顧如栩面色平靜,仿佛不曾有事發生,自如地甚至抬手撫平了領口的褶皺。林姝妤拉著藍芷走過來,介紹:“這是藍芷,我從小到大的朋友。”
顧如栩目光在藍芷身上停留一瞬,他沉吟道:“藍姑娘好。”
藍芷溫和一笑,“顧將軍好。”
林姝妤覺得這介紹過于簡單,她又補充:“她是大理寺丞藍于洋之女。”
顧如栩感受到姑娘殷殷投來的目光,喉頭無聲滾動了下,收回綿長目光,他禮貌道:“久仰令尊大名。”
隨即他又看向林姝妤,聲音有些被秋風晾了的干澀:“你們聊,我先回書房處理點公務。”
林姝妤點頭稱好,一面卻攥緊手中帕子。
她覺得顧如栩神色有些不對勁,像是遇到了急事。
“有事?”她眨了眨眼,話語簡略。
顧如栩望著她,眸色黯了幾分,他硬聲道:“不妨事,很快便能解決,你們聊。”
林姝妤盯了一會兒顧如栩離開的方向,問寧流:“你家將軍怎么了?我看他好像很急。”
寧流抓抓后腦:“將軍書房里的事都是急事,夫人您就放心吧。”他才不會輕易透露將軍在偷偷練字的事。
寧流走后,林姝妤看向藍芷的眼神簡直要哭了。
“阿芷。”她聲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藍芷是她為數不多的好友里最親的一個,又是她前世窮途末路時,唯一一個愿意站在她身邊的。旁的人在她遭難時或倒戈轉向或沉默無言,唯有藍芷,愿為她長街敲登聞鼓鳴不平,叩問蘇池,她林國公府的罪證當真確鑿無誤么。
在她東宮飽受折磨的那幾年,藍芷見不到她時,便以書信往來,這些蘇池并未阻攔,只不過每封信到她面前時,已然被看過一遭。
繼藍芷的父親涉案被押監時,藍芷的身體也每況愈下,早在她自殺之前,藍芷便因弱病去世,她們沒能見到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