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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連帶著將趙宏運胖揍了一頓,那來日趙尋便會領著他的混兒子去陛下那告狀,為了平息世家之怒,他也免不了一頓責罰。
今日之事——趙宏運也實屬咎由自取,若他不曾拿蘇池和阿妤的事重提,想來他也絕不會多斷一根手指頭。
除非,是趙尋知道有人還在府中未曾出來,只在外頭布下天羅地網 ,待他出去便要將他就地誅殺,便像從前他們那樣殘害不可肯站隊、與之同謀的官員一般。
顧如栩緊貼著門背,門外是凜冬肅殺的風聲,門里有趙家試圖掩藏的、暗害忠良的秘密,他只覺滿心暢快,腦海中卻期期晃過林姝妤那張殷殷期盼的臉。
男人喉結無聲滾動了下,拇指一頂,從袖口里彈出彎刀卡在指尖,另一只手虛虛按門,正要從里向外推,卻聽見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刺客!快追!”
“在巷子那邊,別讓他跑了!”
“家主說的,格殺勿論!”
待到外頭聲音靜了下來,顧如栩趁機推開門出去,腳尖一點,便翻墻而上。
。
寧流正披著夜行衣在疾奔,冷風刮過,背上的汗出了一層便即刻結了霜,他目光四處搜尋著可繞行的巷口,內心的危機感卻愈重。
刀劍相撞的聲音和人群的嘶喊聲與他似乎只有一墻之隔,少年汗水順著額頭流下,他目光掙扎片刻,手朝著腰間的劍柄摸去——
下一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腕,將劍柄輕按了回去,他對上了雙清冷凌厲的眼睛。
“將…將軍。”
。
林姝妤心知今夜左右是睡不著了,又不愿將冬草折騰起來陪她,所以索性裹著被子走到院子里,窩進太師椅。
耳邊寒風呼呼的吹,冷得她只將腦袋探在外頭,抬眼一瞧,院內桂花樹已盡數敗落,方覺是深冬。
此時此刻,腦子里卻生不出因凋零而傷春悲秋的感受,全然被一件事占滿:
已三個時辰過去,若再不回來,天該亮了。
林姝妤掐著被子的手用了力氣,明明是厚重的絨被,她卻覺得身子發冷,這令她想起顧如栩身上的灼熱溫度,好像與他同臥一榻的時候,晨起時,身子便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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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趙哥自取滅亡[狗頭叼玫瑰]
在栩哥愿意任何境況都站在阿妤身邊時,這世上便不會再有第二人更與她相配
第49章
“你們是怎么看的人?一個小賊也能將你們耍得團團轉?”
趙尋一腳踹到府兵統領身上,那人只得默默受著, 又道:“大人,那人武功很高, 不像一般的小賊, 但我們在他左臂上刺了一刀,想來會有痕跡的。”
趙尋目光恨恨望向門外,只恨不得將顧如栩給碎尸萬段,腦中飛快地算著, 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沖了出去, 繞過幾條連廊, 去了書房。
他仔細檢查了四周,確認沒有動過的痕跡,又走到博古架前,細細打量了一圈那樽白玉雙耳瓶,發現尚在原位,心下才松了口氣。
這時, 門被推開,手上纏滿了繃帶的趙宏運一瘸一拐地進來。
趙尋瞪他一眼, “讓你平日習武, 偏是不聽, 不然以如今我們在寧王那的位置,加官進爵,哪還
有那穆唐的機會。”
趙宏運有些心虛,軟聲道:“爹, 那等子打打殺殺的事,干了多晦氣,這些讓旁人去做便是了,咱們立于明堂之上,不該見血。”
趙尋哼了一聲,“明日隨我進宮面圣,便不該有那白挨的打。”他稍作停頓,又仔細吩咐:“著人去李御史那邊報信,這事兒不算大事,就不驚動殿下了,省得他心煩。”
趙宏運連聲稱是,又好言安撫了一陣爹爹后才離開。
可一推開門,卻見小廝慌張過來稟告;“公子,劉大人來了!”
趙宏運臉瞬間拉了下來,今夜這等子糗事,怎就被劉胤之那廝給知道了,他看了眼自己慘兮兮的手臂,不耐道:“不見不見,就說我不在。”
小廝支支吾吾:“寧王——寧王也來了,這會兒在前廳候著了。”
趙宏運聞言,胸口氣息更難平了,他一把推開那唯唯諾諾的小廝,甩袖朝前廳走去。
顧如栩回府的時候,沒有回書房,而是第一時間朝松庭居走去。
他瞧了眼天色,只覺天快亮了,這算是一夜人睡得正熟的時候,所以接近那院子時,腳步放得格外得輕。
可當人到了院門口時,卻見一團白絨絨的身影,整個人似是蜷在太師椅里,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頭。
他屏住呼吸接近,直至走到跟前了,見那人睡姿安詳,可是眉頭卻是緊緊蹙起,像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是在等他么?顧如栩腦中莫名蹦出這個疑問。
看著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男人的心不自覺停跳。
他視線落在她裸露在外頭的小手上,被冷風吹得有些紅了。
顧如栩眸色一黯,小心翼翼將她抱起,一手拖著姑娘膝彎,另一手扶著她后頸,令她能舒服得將腦袋埋在他胸口。
他小心翼翼走到屋里,覺察懷里的姑娘往他臂彎里拱了拱,心神微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