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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靈收回目光,朗聲道:“那我的兄弟們呢?”
顧如栩瞥了眼寧流,“將人放了。”
瞧著伙伴們繩索都解開了,紹靈摸了摸凍得冰冰涼的手臂,看向顧如栩,“這冰天雪地的,兄弟們來一趟不容易,將軍這里可有熱水供我們洗洗?洗好了再吃才舒服。”
顧如栩看著那小子的頑劣表情,簡直氣笑,這人的性子倒是與剛來軍中時的他如出一轍。
只是——顧如栩下意識朝林姝妤看了一眼,見她目光停在紹靈身上,看不
出是喜還是厭,眉頭一緊:“帶他們去。”
得了應允的匪徒們蜂擁著出了門,這種天氣,熱水是稀缺物資,若是茍在山里,半年都洗上不一次澡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今有免費吃喝和洗澡,何樂而不為?
林姝妤目光追隨著紹靈去,只覺得這年方十四五的少年真是野,說話做事語氣和汴京城里那些人都不同,滿身的匪氣。
可她里卻并不覺得厭,這是為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顧如栩不露痕跡擋在門外她身前,語氣平緩一如往常。
林姝妤盯了他一會兒,轉而為笑,“我在想,夫君在公事公辦時,可真不一樣。”
顧如栩聽她嬌聲喊夫君,不禁又開始想念早晨那滋味,卻妨著周遭有人,將念頭生生按下。
他略有費解的想,公事公辦的模樣與平時不一樣,這句話,是在夸他么?
總歸對他帳篷里那行為不是厭的,否則現在早該生氣了不是?
想到這,顧如栩又暗自慶幸一番,袖下蠢蠢欲動。
她手看著有點涼,想幫她暖暖。
林姝妤盯著那只伸過來的大手,巴掌輕輕拍在上頭,道:“顧大將軍,紹靈那邊,我覺著沒有那么簡單,還是得多小心。”
顧如栩悻悻收回手,臉上卻依舊冷冷靜靜,回道:“夫人說的是。”
“近來我要給淮水郡那邊遞信,阿妤可有要送給阿兄的?”他又道。
林姝妤露出喜色,激動地挽住他胳膊,“可以嗎?”
顧如栩看向那只纖白如玉的手,此刻因用力抓緊他而指尖微粉,他目光沉凝地將其握在手里,“出去說。”
林姝妤一面跟他出去,一面喋喋不休道:“我給阿兄和家里各修了一封書,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即日便送出去。”
林姝妤不知不覺便被他帶到了主帳里,帳篷簾幕放下的那刻,她瞪大了眼,“怎么又回這里了?不是要給阿兄和家里送信么?”
顧如栩牽著她的手細細摩挲,期期地看她,“要送,信使過了午才出發,阿妤晚些交給寧流,他會處理。”
話音剛落,林姝妤便被抵在了簾幕上。
四目相對,呼吸交織。
男人唇瓣上掛了水,是離家前她特意裝帶的信陽毛尖,嘗起來很清甜。此刻他的額發沾染了雪天里的霧氣,濕漉漉的,令她莫名想起他光天化日下有恃無恐光著膀子在院里耍兵器的場面。
那雙眼此刻更是霧蒙蒙的,像是納著早霜,要將人囫圇個籠在里頭看不真切。
林姝妤想到清晨那番糾纏,一時間心跳極快,她揚起下巴瞧他,氣勢有余,“顧如栩,怎么離了家,你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她輕勾男人的腰帶,另一手攬著他的腰使了勁,想與他換位。
顧如栩沒動,雙眸緊緊盯著她,像是要問出個徹底:“如何變了?”袖口下指尖蜷起,像是緊張。
“更有將軍的樣子了。”林姝妤目光汗水地瞧他,虛虛按他胸膛,眼神似能將那衣料剝了,伶俐非常。
顧如栩松了氣,眼前人盈盈一笑雅如雪中的簌簌白梨,溫柔且俏皮地看他。
他偏生要追究到底:“那阿妤喜歡嗎?”
林姝妤不想說喜歡,她嫌嫌地道:“腰可真粗。”
只聽耳邊一陣低笑,冷香從鼻尖晃過,她已瞬間與顧如栩換了位。
男人被抵在營帳上,眼露幾分風流,“阿妤,算著時辰,還有些時間。”
林姝妤目光落在他泛著水光的唇瓣上,心生一計,她突然傾身過去——
仿著他平日待她的模樣,將他手腕扣著,將他唇瓣上的濕潤一點點舔.舐。
直到那唇上的茶漬被掠奪干凈了,林姝妤才悠悠與他分開,“大將軍,時間不夠了,我要再去信中補些字句!”她雙手背在身后笑盈盈望他,得意且怡然的樣子讓人瞧著調皮可恨。
只見姑娘順手撩開簾子,像只兔子似地跑了出去。
顧如栩望著那消失在簾下的身影,腦海中方在回味她逗弄他時那陣令人上癮的酥麻感,心頭一陣震然,像是有鼓在擂。
他可以幾乎很確定,他做的這些,她是喜歡的。
甚至他那些略微釋放天性的行徑,她很可能不會排斥。
不會排斥。
想清楚這些,男人將唇角的甘甜盡數嘗去,闊步走出了營帳。
林姝妤回到房里將信又細細完善了一番,小心翼翼裝進信袋里,又從枕下摸出個物件,正巧冬草烹了熱茶給她端來,她不動聲色將那物件藏回了袖里。
林姝妤將信箋交到她手上,囑咐:“家書、還有給阿兄的,拿去給寧流。”